第二十三章 奇蹟過關戴方帽
我抗議道:「你明知道我整天跟你在一起,而
不是跟教授,我怎麼能參加那 麼困難的學士攷
試,會鬧笑話的。
上主尤地斯瓦爾怒目相向:「你必須應攷!」
我啜泣著:「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準備了……
「你不管哲學課本上研究的課題。當然你想不花勞力,用『直覺』通過攷試。但是,除非你多用功些,我看你不會通過這科攷試的。」
士倫坡學院高廈教授嚴厲地說我,如果我的期末攷不及格,就沒有資格參加畢業攷。這是加爾各答大學全體教授決定的,而士倫坡學院是加爾各答大學的一個學院。印度的大學,學生在學士學位期末攷中有一科不及格,來年就得全部主修。
士倫坡學院的助教對我都很好,沒有嘲弄的味道。「慕空達對宗教似乎太迷了一點。」他們技巧地避免我回答課堂上問題的尷尬場面;他們相信期末攷的筆試就會把我從文學士攷生名單上除名。由同學都叫我作「瘋和尚」可以看出來。
我耍了一點小聰明使得高廈的威脅無效。期末攷試成勣即將公佈時,我請一位同學陪我到教授的書房。
「跟我來,我要一個見 證人。」我跟同學說:「我不能使助教服輸的話,我就會十分失望。」
我問教授他給我多少分,高廈教授猛搖頭。
「你不在及格名單里,」他勝利地說。他在桌子上一大堆卷宗里 找攷卷。「你的攷卷不在這裡,反正你不及格,因為你根本沒有參加攷試。」
我咯咯笑:「大人,我有參加攷試。讓我在書架上找一找,可以嗎?」
教授楞了一下,准了我。我很快找到攷卷,攷卷上我只寫上座號,沒有寫名字。在不知道我的名字情形下,助教給我的攷卷很高分,我引經據典(注1)加油添醋地答得很好。
他看出我的詭計,現在他咆哮道:「只是鬼運氣!」他失望地說:「你的文學士攷試必定失敗。」
我其它科目的攷試都有人幫我補習,特別是堂兄沙納達叔叔的兒子布納巴斯·鏘德拉·高斯。使我每一科都在及格的邊緣。
現在,四年的學院生涯,使我夠資格坐在文學士的攷場上,雖然如此,我卻不期盼有什麼好處。士倫坡學院的期末攷比起加爾各答大學文學上的攷試簡直是小巫見 大巫。平時我天天跑去看上主尤地斯瓦爾,課堂上是很少能看到我的,我如果在課堂上出現反而令人覺得驚奇哩。
幾乎每天早上九點半我會騎一輛腳踏車 出發。一手拿著送給我的古魯的禮物——我在龐提宿舍的花園摘了些花朵。上師慇懃地招待我喫午飯,我毫不遲疑,即刻答應,很高興今天又不必上學了。跟上主尤地斯瓦爾在一起好幾個鐘頭,聽他無與倫比的智能之流或幫忙阿須籃的工作,再心不甘情不願回到龐提。偶而我整晚陪著我的古魯,快樂地專心聽他的談話,很少注意到東方已發白了。
有一天快十一點;我在穿鞋子(注2)準備騎車 回去,上師憂愁地問我:
「你的文學士攷試什麼時候開始?」
「再五天,大人!」
「我希望你準備了。」
我傻在那 裡,一隻鞋子還在半空中。「大人!」我抗議道:「你知道我整天跟你在一起而不是教授,我怎麼會讓自己出現在那 麼難的攷試,要鬧笑話啊!」
上主尤地斯瓦爾怒目相向:「你必須應攷!」他冷酷地帶著強迫的口氣說:「我們不該讓你父親和親戚找借口埋怨阿須籃的生活。答應我去赴攷,盡你所能答卷。」
兩行眼淚控制不住,奔流而下,我覺得上師的命令不近情理,而且他關心地太晚了。
「我會去,如果你要的話,」我啜泣著:「但是沒有時間準備。」我對自己喃喃地說:「我把整張卷子都填滿你教過的東西。」
翌日我在通常的時刻到了修道院,我憂愁地把花送給上主尤地斯瓦爾。他笑我愁煩的樣子。
「慕空達,上主曾經令你失望過嗎?在攷試時或其它時候?」
「沒有,大人!」我溫和地回答。感激地想到這些,令人心神振奮。
「不是懶而是對上主燃燒著熱阻止你尋求學院的榮譽。」我的古魯慈悲地說。沉默了一會兒,他引用聖經一章句說:「你們要先求衪的國和衪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注3)
無數次我覺得在上師面前我的負擔消失無形。我們喫完午餐,他建議我回去龐提。
「你的朋友羅邁斯·鏘德納·度特還跟你同宿一室嗎?」
「是的,大人。」
「跟他聯絡,上主會激勵他來幫忙你的攷試。」
「好的,大人;但是羅邁斯一向都很忙,他是班上的好學生,比別的同學多修了許多科目。」
上師用手勢打斷我的反對意見 說:「羅邁斯會挪時間給你的,現在走 罷!」
我騎車 回龐提。在住宿大樓的廣場上第一個碰到的人就是有學者風度的羅邁斯,好象他的日子過得悠哉悠哉的,他很愿意答應我客客氣氣的請求。
「當然!我會為你服務。」當天他花了好幾個小時,還有後來幾天都在幫我溫習功課。
「我相信英國文學很多題都會攷柴爾德哈洛所走過的路踐,」他告訴我:「我們馬上找一本地圖來。」
我趕到沙納達叔叔家借了一本地圖。羅邁斯在歐洲地圖上把拜倫旅游過的地方作了記號。
有幾個學生聚攏來聽到說:「羅邁斯跟你說錯了,」其中一個在討論一節完後告訴我說:「通常百分之五十是攷作者生平,百分之五十是作品。」
當我坐進英國文學攷題前,第一眼就看問題,感激得涕淚縱橫,霑濕了試卷。監攷人員跑到桌旁同情地問問我。
「我偉大的古魯預先說過羅邁斯會幫我忙。」我解釋道:「看,羅邁斯告訴我會攷的試題就在這裡,」我又說:「我運氣好,今年英國作家的問題很少,他們的生活史我是一竅不通。」
我回到樓上宿舍,那 些糗我對羅邁斯那麼有信心的同學現在都跑來恭喜我。整個星期的?攷試我都找羅邁斯幫忙,他幫我猜題,每一天羅邁斯的問題都出現在攷卷上,連用的字幾乎都和試題一樣。
消息傳開到整個學校,無心的「瘋和尚」會通過攷試,真是奇蹟。我沒有隱藏實情,學院的教授沒有辦法修改該試題,因為是加爾各答大學的教授出的題目。
想到英國文學的攷試,發現犯了一個嚴重錯誤;某部份問題分成兩部份:A或B以及C或D。
我把A或B的問題全答了,卻忽略掉C或D的問題。我最高的得分可能是三十三分,不到卅六分的及格分數。
我趕緊跑去見 上師,把問題全盤告訴他。
「大人,我犯了一項不可饒恕的大錯,我不值得經由羅邁斯得到上帝的恩典,我實在不值得。」
「高高興興罷,慕空達!」上主尤地斯瓦爾語調輕鬆而且漠不關心。他指著穹蒼的藍頂說:
「如果你得不到文憑,就像太陽和月亮會在太空中交換位置一樣。」
離開修道院,我的心平靜多了,我能夠攷及格似乎難以想象,我抬頭望了天空一兩眼,日神仍好端端地在他原來的軌蹟上。
當我回到龐提,無意中聽到一位同學說:「我剛剛知道今年頭一次,英國文學要求的分數降低了。」
我衝進房去把他嚇了一跳,我急切地問他。
「長髮和尚,」他笑著說:「怎麼突然對學士的事情有興趣起來?為什麼最後關頭了才哇哇大叫?但是及格的標準降到卅三分足岆千真萬確。」
我高興地在間里 蹦蹦跳跳,我雙膝跪下讚美我的天父完美無缺。
每天我充滿上帝的靈,很清楚地覺得他經由羅邁斯來指引我。有一件有意義的事就發生在我的孟加拉文的攷試上。一天早上羅邁斯叫住我,在這科上他沒有給我惡補,當時我離開宿舍正走 在往攷場的路上。
「羅邁斯在叫你,」一位同學不耐煩地告訴我:「不要回去,時間來不及了。」
不管他,我跑回房間。
「通常孟加拉文攷試難不倒你們這些孟加拉的娃兒們,」羅邁斯說:「但是我有預感今年教授計劃好要問些參攷書上的題目來『刷掉』你們。」然後他對我概略訴說威迪薩格的故事兩則,他是十九世紀一位著名的孟加拉博愛主義者。
我謝過羅邁斯,趕緊騎腳踏車 赴攷場。我發現孟加拉文的試題分成兩部份;第一題是:「試例舉二例有關威迪薩格的慈善事業。」(注4)我把羅邁斯告訴我的謄寫在試卷上,細聲細語感謝羅邁斯最後一分鐘的呼喚。如果我不知道威迪薩格的恩慈(現代我也在做),我的孟加拉文就不及格了。
第二題是:「用孟加拉文寫一篇文章有關影響你至深的人。」讀者大眾,我不須要告訴各位我會選擇誰做我的主題了。當我一頁又一頁寫完古魯的讚美,會意到我喃喃的預言 竟然成為事實:「我會把你教的填滿整張卷子。」
我的哲學不必依靠羅邁斯了。相信在上主尤地斯瓦爾長期訓練下,我可以丟開課文上的解釋。我的哲學一科分數最高,其它科都剛好及格。
我無私的友人羅邁斯以優等成勣獲得學位。
父親堆滿笑臉參加我的畢業典禮。「我幾乎不敢想象你的攷試會通過,慕空達,」他承認說:「你花太多的時間跟你的古魯在一起。」上師的確早就料到我父親尚未說出口的批評。
幾年來我不確定今天能有個學士的頭銜,我用到此頭銜之時總是感恩,因為這是為了某種原因恩賜給我的。偶而我聽到大學畢業的學生用填鴨式的方法獲得的知識,畢業後早就忘得一干二淨了,我是懷疑大學的教育似有些瑕疵。
一九一四年六月在這天我在加爾各答大學獲得學位,我跪在我的古魯面前,感謝他從他的生命里 流出的祝福(注5)都給了我。
「起來,慕空達。」他從容地說:「上師只不過發現讓你畢業比掉換日月的位置簡單得多。」
【註解】
注1:我必須承認高廈教授是公正的,造成我們倆之間緊張的關係是因為我缺課,對功課不注意,不是他的錯。高廈教授有豐富的哲學知識,岆一位傑出的演說家。後來我們相互瞭解至深。
注2:弟子在印度的修道院都要脫鞋。
注3:馬太福音6:33
注4:我忘掉原來的題目,但是記得羅邁斯告訴我威迪薩格的故事,依斯瓦·鏘德拉文士的飽學,在孟加拉出了名,人人都知道威迪薩格(學識之洋)的頭銜。
注5:能夠影響他人心智的力量以及整個過程就是Vibhuti(瑜伽力);在柏坦加利的瑜伽經Ⅲ:24提到這是出於「宇宙的憐憫」。(兩部經(sutras)是:Toga-Systen of Patanjali (Vol.17,Oriental Series,Harvard Univ.)與Dasgupta’s Yoga Philosopby Trubner’s London)。
所有的經典都說上主照衪無所不能的形象造人。控制宇宙是超自然的現象,但是事實上每個人達到「正確記憶」自己的原本,自然地都擁有這種能力。像上主尤地斯瓦爾的悟道之人避免「我執」(ahankara),避免由此產生私欲。真正上師的行動不必努力就與rita,自然的公義相合,用愛默森的話,所有偉大的人成為非「道德的」,而是「道德」;那 麼就達到創造的目的,是神所喜悅的。
任何悟道之人所行神通,因為,像耶穌,他瞭解創造的微妙律法,但是並非所有的上師都會用到法力(第廿四章注2)。每個聖人用自己的方法反映上帝,個體的表現是基本的,
在世界上沒有兩顆相同的砂粒。
悟道的聖人無有定則;一些行聖蹟,一些不;某些隱姓埋名,而其他(像古印度加納王和阿維拉《Avila》的聖泰莉莎)管理很多事務;一些教弟子、旅行,而其他的默默地過一生,謙遜如陰影。業的秘卷展現出每個聖人都有不相同的文字記載,有哪一位評論家能夠看到業的文字呢!
第二十四章 我是衪·衪是我
瑜伽的動作意味著身 體的淨化,勝于一般呼吸
與練習,它不僅是機械的、科學的,也是哲學
的。並在身 體各部運轉之時,亦聯合精神于一
體,比方……
「上師,父親急欲我在孟加拉拿格布爾鐵路局做一份行政工作。但是我推辭了。」我帶著希望又說:「你不讓我出家嗎?」我祈盼的眼神看著我的古魯。過去這些年來,為了試探出家的決心,他拒絕我這種要求。然而今天他恩寵有加地笑著。
「好啊!明天我就為你剃度出家。」他靜靜地繼續道:「我很高興你能持續地堅定出家為僧的慾望。拿希里·馬哈賽常說:『在生命的夏季里不邀請上帝來做客;冬天到時上帝也不會來。』」
「敬愛的上師,我屬於僧伽團就像我屬於你的一樣。」我深情地對著他笑。
「沒有娶妻的,是為主的事憂慮,想怎樣叫主喜悅。娶了妻的,是為了世上事憂慮,想怎樣叫妻子喜悅。」(注1)我有好幾個朋友,在靈性戒律磨練之後結婚了,我曾經觀察過他們,因為俗務羈身 ,已不知如何凝神靜坐了。
將上帝置於生命的第二位(注2),對我而言,是令人無法相信的事。上帝是宇宙的主人,一世又一世默默地給予世人各種恩賜。人只有一樣東西回報,那就是他對上帝的愛,他可以好好地把握著這份愛或者把它散發出來。
造物者含辛茹苦秘密地潛藏在創造物的原子里,其唯一的動機,唯一的慾求是希望人能經由自由意志去尋求衪。衪收起那 只無所不能的鐵手,凡事卻表現出衪那外柔內剛的謙卑。
翌日是我一生中最值得紀念的日子。我記得一九一四年七月,就在大學畢業幾個星期後的一個星期四當日天氣晴朗,在錫隆坡阿須籃,上師把一匹白絲網染成橘色。傳統僧袍的顏色。
布干了之後,我的古魯將布披到我身 上,象征僧袍。
「有一天你會到西方,那 裡最喜歡綢布。」他說:「我挑選絲綢代替傳統用的綿布作為一種象征。」
在印度出家的人都貧窮,穿絲綢僧袍的不常見 ;不過瑜伽行者多著絲綢布衣,因絲綢能保存身 體精細波流的特征勝于棉布。
「我不喜歡儀式。」上主尤地斯瓦爾強調說:「我用簡單而隆重的方式(bidwat manner為稱行皈依入門之禮。」
繁瑣儀式(Bibidisa)行入門之禮會舉行個火祭,火祭之時,行一象征葬儀;象征弟子肉身 在智能之火燄下焚化銷毀并死亡。然後對新人頌唱詩句;如:「自性就是至上意識」(注3),或「你是那 個」,或「我是衪」。不過尤地斯瓦爾喜歡簡單,不要那 些繁复禮儀,只簡單地要我選一個法名。
「我給你挑選法名的權利。」他笑著說。
「尤迦南達,」(注4)想了一下我答道。名字的意思是:「經由神聖的聯合(yoga)獲得的幸福(ananda)。」
「就是如此!那 麼你舍棄掉俗世的名字慕空達·拉爾·高士;現在開始你就叫做尤迦南達,屬於僧伽派吉利宗。」
當我跪在上主尤地斯瓦爾面前,第一次聽到上師念我的名字,我滿心歡喜,心存感謝。他誨人不倦的愛心使一個小男生慕空達日後竟成為一僧侶尤迦南達。我高興地唱出幾行出自商卡拉阿?黎梵文的頌詞(注5):
「不是心靈、智力、自我或感覺;
不是天也不是地,我什麼都不是。
我是衪,我是衪,幸福的靈啊!我是衪!
無生之始,無命之終,我也沒有階級。
無父、無母,一無所有。
我是衪,我是衪,幸福的靈啊!我是衪!」
在印度出家為僧相當受人敬重。幾世紀以來,此傳承自商卡拉以下,沒有斷過。
此僧伽團出家人很多,也許有百萬眾。他們只要皈依一出家人即成為一員。僧伽團追本溯源,祖師爺就是至尊商卡拉阿?黎(Adi Senbaraeharya)。他們發誓謹守著貧窮,(沒有財產),持慈悲并服從長者或靈性領導人。天主教的組織與此僧伽團的古老型式很多方面相同。
在出家法名之後要加上宗派之名以辨示其所屬宗門。此十宗計有:吉利(Giri山),即是尊者上主尤地斯瓦吉利,我也是。還有其它如:薩迦(sagar海)、巴拉提(Bharati土地)、蒲利(Puri管道)、薩羅瓦涕(Saraswati自然的智能)、悌達(Ticha聖地)和阿拉利亞(Aranya森林)。
僧伽派的法名字尾常接「阿南達」(ananda);至上的喜悅;意思是努力修煉玄功,以期達到某種境界或獲得愛、智能、明辨、虔敬、服務或瑜伽等的神聖特質,成就?蠡盤正果的功業。名字字尾所接的名字表示與自然之調和。
對全人類做無私的服務並且舍棄人事之執著和野心的這種理念帶領每一個出家人積極參與回饋社會的工作與教育事業。不單是印度,偶而也在國外。一位出家人具備著四海之內皆兄弟的觀念,拋棄階級、教條、種族、膚色、性別等偏見 。其意識和下意識充滿「我是他」的思想,他徜徉于俗世而不同流合污。如此他才合於「尊者」之名;尊者(Swami)意為達利與swa(自我)合一之人。
上主尤地斯瓦爾具有「尊者」(swami)與「瑜伽行者」(Yogi)之名。「尊者」(Swami)是指一個出家人與僧伽派有主從之間的組織關係,並不一定是一位「瑜伽行者」。修煉玄功以期正果者就是一個「瑜伽行者」(yogi);他可以結婚成家或出家獨身;可以入世,也可以出世。
「尊者」只要遵照教條,照著教條規行事,並且絕情棄世則可,而「瑜伽行者」卻是按著功法一步步修煉身心,使靈魂得以解脫;一位瑜伽行者要經由各種磨練才能參透玄機,其功法乃前輩先聖先賢所傳,並不是單就山盟海誓或僅憑信心可得。印度每一個世代,皆有能人高手借瑜伽之助,得成正果。
猶如其它科學,瑜伽之鍛煉不分氣候與時間,人人皆可學。某些無知之人作書闡說瑜伽不適合長手長腿的西方人練習,這正是一派胡言 ,阻人遷善,成就正果。
瑜伽乃控制思想之法,思想沒有導向不得見 真我。如同陽光,其愈病之能,于東西方均可同受其益。一般人的意念千頭萬緒,馬不停息,顯而易見,急需有瑜伽這類能夠控制思想的科學。
古代先哲柏坦加利(注6)定義瑜伽為:「在意識里穩定轉變的波流。」(注7)其簡短的經典之作「瑜伽經」(Yoga Sutras)擠身印度六大哲派之一。這六大哲學體系不光是理論,而且還能付諸實踐,這就是與西方哲學不同之處。
為獲得永恆的幸福,離開永遠的痛苦,印度的體系在追求聽有有形的本體論之後,形成此六大派系。
奧義書後部支持「瑜伽經」為六大哲派(注8)之一是因其內容包含通往了悟真理最有效力的法門。經過瑜伽功夫的鍛練,可以將荒蕪的空論置之腦後,而經驗到各種真實義(Gssence)的認知。
柏坦伽利的瑜伽派最為人所熟知的就是八步功法(the Eightfold Path)(注9)。最先的步驟是(1)持戒(Yama):道德行為準則,(2)精進(njyama):遵行方法操練。持戒包括戒殺生、戒誑語、戒偷盜、戒淫和戒貪。精進包括淨化身 心、各種環境里都能知足、自制、自修(冥思)和對上帝和古魯的虔敬。
下個步驟是(3)體位法(Asana):正確動作;脊椎骨要伸直,身體置於穩固放鬆之位置上靜坐。(4)呼吸控制(Pranayama):控制生命能(prana),生命精細流。以及(5)感官收攝(Pratyahara):把置於外在事物上的感受收回。
最後的步驟是:(6)集中(Dharana):集中于一念。(7)坐禪(Dhyana):靜坐。和(8)三摩地(Samadhi):超意識的體驗。瑜伽八步功法引領人到最後Kaivalya(絕對)的目標。在此處,瑜伽行者了知超越一切智力所能瞭解的真理。
「誰較殊勝?」有人會問:「尊者或瑜伽行者?」只要與神合一,殊途同歸,沒有分別。簿伽梵歌強調瑜伽的方法是全面性的。其功法不是為某些人而設;居家出家皆可,瑜伽沒有特別規定,因為瑜伽的科學觀是符合宇宙性之需要,它有其宇宙的自然魅力。
一個真瑜伽行者可以入世工作,猶如水中奶油,不同于未經攪拌,易於沖淡的奶水,直如毫無戒律的俗人。完成世上的功業,又不會人天隔離,其心下受慾望污濁,同時演好他生命舞台的角 色,職稱上帝的工具。
今日除印度本土之外在歐美有許多偉人,雖然他們未曾聽過「瑜伽行者」或「尊者」的名字,但是他們的作為堪稱典範。他們對人類無私的服務,博愛和思想的駕馭,一心一意愛上帝,或集中精神的力量,在這方面來說,他們就是一位瑜伽行者,他們達到瑜伽的目標——自我控制。
這些人如教以瑜伽修練之法,其成就會更高,更能正確引導其生命和心靈。
瑜伽遭到西方某些作家們的誤解,但是修練之人卻沒有批評過。瑜伽之益處良多,瑞士名心理學家維格博士(Dr·C·G·Jung)說過瑜伽的幾點好處。
「在西方任何合乎科學的宗教方式都能被大眾接受,瑜伽合乎這點,」維格寫道(注10):「對此一知半解而奇妙又具魅力的瑜伽,有一善因使其能為人易於接受;經由練習可收實效的體驗,合乎科學所須之『事實』除此,緣于其悠久的歷史經典和法門的寬闊深遠,包括了生命的每一個層面,可使每個人獲得夢想不到之效能。」
「每種宗教的或哲學的鍛練意思就是心理上的戒律;意即淨化心靈的方法。五花八門的ˋ銴伽(注11)動作也意味著身 體的淨化,勝于一般體操與呼吸練習。不僅是機械的、科學的也是哲學的。身 體各部運轉之時,亦聯合精神于一體;比方:在呼吸控制練習里,生命能(Prana)是氣息也是宇宙的動能……。」
「瑜伽鍛練……沒有瑜伽哲理的觀念作基礎則不生效用。結合身 體和精神的練習才完全。」
「在東方經過理念的傳布,功法的鍛練已經建立起靈性的基石,而且經過幾千年曆史的發展成為不可磨滅的傳統。我相信身心合一的鍛練最完美最適合的方式就是瑜伽,這是無庸置疑的。藉此身 心的合一才能超越意識進入直觀。」
當發現自我控制的內在科學與外在征服自然同樣須要之時,正是西方的日子將近。原子時代將看到人心的提陞與開展,科學證實物質是濃縮的能量此一不容置疑的真理。人心可以釋放出比石頭或金屬更大的能量;而物質原子釋放出來的能量足 以促使地球毀滅。人類對原子彈的關切只有一個間接好處:能夠增強對瑜伽科學(注12)實際練習的興趣。瑜伽才是真正的「原子彈的庇護所」。
【註解】
注1:哥林多前書七章32—33節。
注2:「把上帝放在次位者將無處可置。」—路斯金。
注3:「This atma is Brahma」真義是:「這個靈魂是精神。」未被創造的至上的靈是空(neti neti;不是這,也不是那 );但是在吠檀多,則謂之:Satchit Anan(Ananda),即是存在、智能和幸福。
注4:尊者地位中很多人用尤迦南達作法名。
注5:在第九世紀僧伽團(Swami Order)的重建者。(參閱第十章注8)商卡拉阿?黎建立四大僧團(maths);每個僧團皆有衣缽傳人,承繼人稱為「世界的導師上主商卡拉阿?黎(Jgaduru Sri Shankaracharya);Jagadguru的意思是:「世界的導師」。
今天四個商卡拉阿?黎是上百萬印度教徒的精神領袖,他們對印度教徒的影響正如同梵諦崗的教皇之於世界各地的天主教徒。
在布利的勾瓦當作「世界導師」(the Jagadguru)神聖的上主·商卡拉阿?黎·上主·巴羅諦·基土拿·提塔(Holyness Sri Shankaracharya Sri Bharati Krishna Tirtha)在一九五八年訪問美國三個月時,悟真會有此榮耀能請到他來敝會參觀。印度一位僧伽團訪問西方這也是歷史上第一次。這位神聖而學問淵博的「世界導師」在美國各大學演講。一九五八年三月二十六日,在華盛頓與維吉尼亞州萊辛頓的李氏大學,「世界導師」曾公開與英國的歷史學家阿諾德博士(Dr Arnold J·Joynhee)討論世界和平。
第二年,「世界導師」又接引兩位悟真會的出家人加入僧伽團。商卡拉阿?黎親自在布利為紀念上主尤地斯瓦爾尊者的三摩地廟(the Samadhi mandir)舉行開光典禮。(編者按)。
注6:柏登加利是什麼時代的人沒有人知道,有些學者認為他是公元二世紀的人。這位聖人寫了許多的作品,但是因為他的內觀如此地有力,以致于後世無法推測出作品的年代。因為聖人們寫出的作品沒有個人的特性,也不標注日期,所以無蹟可尋。他們知道他們短暫的一生對偉大永恆的生命來說只是一閃即逝;真理超越時間性,不可能在上面做個記號,而且他們也無法去擁有自己的財產。
注7:「Chitta vritti nirodha」(瑜伽經第一章2節)翻譯成:心質塑造模式的停頓。Chitta表示思攷原理的方式,包括生命能、manas(心靈或感覺意識)、ahankara(自我)與buddhi(直覺)。Vritti(字面之意是—漩渦)與思想和感情的波動有關,在意識流程不斷地升降。Nirodba意思是中和、停止或控制。
注8:印度哲學正統派(以吠陀教義為本者)有六:數論、正論、勝論、彌曼沙、吠檀多和瑜伽。
讀者有興趣研究這些哲學思想的形成可以閱讀「a History of lndian Philosphy」一書,在本書第一章內有較詳細的說明。持戒與精進(Yama與Niyama)有別于佛教的八正道。
注9:作為人生行為準則的八正道分別是(1)正見 ( 2)正思惟 (3)正語 (4)正業 (5)正命(6)正精進(7)正念(8)正定。
注10:新格博士參加一九三七年的印度科學會議;他還接受了加爾各答大學的榮譽學位。
注11:新格博士在這裡是指哈達瑜珈;哈達瑜珈能使身 體健康又長壽,對身 體益處多,但是為靈修悟道的瑜珈行者並不作此種鍛煉。
注12:許多混淆不清的人說瑜珈是「魔術」,行邪 術以求特別的能力。不過,學者所謂之瑜伽乃指瑜伽經(即柏登加利的著作)裡面所講的瑜珈。許多偉大的印度思想家包括Sadasivendra(請參閱第四十一章注10)均曾為瑜伽經寫過評論。
瑜伽經與其它五個哲學正統派(以吠陀教義為本)一樣,攷慮的是道德淨化(持戒與精進十大原則)的「魔術」,這些原則是自省功夫的基礎。在西方世界並不要求個人堅守這些原則,但是它能予印度六大哲派以更新常新的活力。維持宇宙運行的宇宙秩序(rita)與主宰人類命運的道德秩序相同;不願遵守宇宙性道德觀念的,也不會認真地追求真理。
瑜伽經第三個部份提到瑜伽的各種神通法力(vibhutis和siddhis)。真知識永遠是力量。瑜伽的道路分成四個階段。每一階段都有它的vidutti現前(譯者按:vibuti即法力)。得到某種法力的瑜珈行者就知道他在什麼階段上。整套瑜伽系統的科學的結構就建立在這種法力的有無,如此「靈修進步」的錯覺消失;需要的是「證明」。
柏登加利告誡走 瑜伽鍛煉的行者當記住與神合一才是唯一的目標,不是法力;法力是神聖道路無心栽種出來的花朵。尋找「永恆的予者」而不是他的「幻想的禮物」上帝對那 些次要成就的追求者不會滿意;因此努力的瑜伽行者當避開易致「我慢」的法力展示而忘了進入終極的至樂之境(the ultimate state of Kaivalya)。
當瑜伽行者到了「無限的目標」,他可以隨意展示或隱藏其法力神通;他的一切行為,是奇蹟的或不是奇蹟的都沒有業力生成。只要有「我執」仍然存在,業的桎梏就會加在他的身 上。
第二十五章 哥哥死妹妹活
紀念品掉下來裂開了,這是不祥之兆,我一邊
啜泣,一邊在竹片上寫著……
奇妙的是阿南達才逝世也沒幾天,神諭卻把最
小的妹妹,從死亡邊緣帶了回來……
「阿南達活不成了;他的壽命將盡。」
有一天在我打坐之時,這一句冷酷無情的話從我的意識出現。在我加入「僧伽團」不久,我就回到故鄉的勾拿鋪,成為哥哥阿南達的座上客。哥哥突然倒病在床,我親切地服侍他。
莊嚴的字眼在我心里 宣佈出來,我傷心地覺得不能再留下來,眼睜睜地看哥哥離去。在親戚們不瞭解的惡評下,我坐第一班船離開印度。航行路線經過高棉和中國海到日本,我在神戶上岸,稍作停留一些日子,我的心太沉重,沒有興致觀光。
回航時船在上海泊岸。有一位船上醫生密斯拉博士,帶我逛古董店,我還購些禮物準備帶給上主尤地斯瓦爾家人和朋友。我買一幅巨大的彫刻竹片給阿南達,待中國店員把竹片紀念品一交給我,我就丟在地上,喊著說:「我買這樣東西是為我死了的哥哥!」
我知道他的靈魂已經自由地徜徉在無限里 了。紀念品掉下來裂開,這是不祥之兆,我一邊啜泣,一邊在竹片上寫道:「親愛的大哥,現在離開了。」
醫生看到我這個樣子笑一笑說:
「省省你的眼淚。」他說:「你確定之後再流淚還不遲啊!」
當船在加爾各答靠岸,密斯拉還陪著我。最小的弟弟威斯奴在碼頭接我。
「我知道阿南達死了。」在他還沒有空說話之前,我就告訴威斯奴:「醫生也在,請告訴我哥哥什麼時候死的。」
威斯奴說了日子,正是我在上海買紀念品的那一天。
「哇!」密斯拉醫生突然叫出聲音:「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醫生們要加多一年時光研究傳心術在醫學上的功用,他們已經浪費太多的時間了。」
當我進到勾拿鋪的家門,爸爸親切的擁著我。「你回來了。」他平靜地說,兩顆米粒大的淚珠已經從兩眼掉下來。以前在平時,爸爸從未在我們面前表現出憂喜的神色。父親外表剛硬,內心卻具備著母親的慈愛。在家中大大小小的事件中,他扮演著父親與母親的雙重角色。
阿南達才逝世沒幾天,神愈的奇蹟卻把最小的妹妹從死亡邊緣帶回來。在講這段故事以前,我先講幾段童年的生活。
拉尼里 和我從小時候的關係並不愉快。究其原因是我們倆體型相似,她很瘦,我也是塊排骨,但是我喜歡糗她的長相,她也會出言 針鋒相對,偶而母親也會管一管,因我年長,她就會在我的耳朵上輕輕地打一下,叫我們不要吵了。
妹妹畢業後,家裡就安排她嫁給潘家籃·包斯醫生。他是加爾各答一位年輕有眾望的內科醫師。他們在黃道吉日舉行隆重的婚禮。當晚我跟一大群賀喜的親人在加爾各答的家中鬧新房。
新郎倚在一鑲有金邊的大枕頭上,拉尼里 坐在他身 旁,天啊?一件紫色絲綢好漂亮的紗蕊(注1)竟遮不住她那 骨瘦如柴的架子。我藏在枕頭後面,對著新妹夫咧嘴笑。婚禮之前,他沒有見 過拉尼里 ,婚禮最後才知道他的大獎是什麼。
包斯醫生瞭解我的感受,他客氣地指著妹妹向我耳語問:「說,這是什麼?」
「幹什麼?醫生!」我回答:「這是給你實驗用的骷髏。」
光陰荏苒,年复一年,包斯醫生跟我們家很親近,大凡一有人生病,就找他診病拿藥,他和我很快成為莫逆之交,常聚在一起開玩笑,對象往往是拉尼里 。
「這是醫學上的怪事,」有一天妹夫跟我提到:「我在你妹妹身上試過很多種方法;魚肝油、奶油、麥芽、蜂蜜、魚、肉、蛋、補藥等等,她都胖不起來。」
幾天之後,我又到妹夫家,要辦的事只須幾分鐘。正要離去之際,我以為拉尼里 沒有看見 我,在我跨出門口時就聽到她的聲音,溫柔而果決。
「哥哥!來這裡。這一次你不准溜,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我上樓到她房問,詫異地看到她流著淚。
「親愛的哥哥,」她說:「我們不要再吵架了。看到你剛踏上靈性之路,我也要在各方面向你學習。」她期盼地又說:「現在看你外觀健壯,你幫我忙好麼?丈夫不和我親近,而我又非常地愛他;但是我主要的目的是希望在靈性上有所長進,就是再瘦(注2)又沒有吸引力也沒有關係。」
她的請求使我深受感動,我倆穩定地進展新的友誼。有一天她要求做我的弟子。
「看你怎麼訓練我,我把信心轉向上帝,不再依靠藥物。」她把滿手的藥瓶罐都丟到窗戶外的陰溝里 。為了測驗她的信心我要她不要再喫魚肉和蛋。
幾個月之後,我去看她。這段時間拉尼里 嚴格遵守我給她的規定,而且歷經多次困難才完全素食。
「妹妹,你已經走在靈修的道上,報酬亦將近了。」我詭異地笑說:「你要多胖?像嬸子一樣胖到看不到自己的腳。」
「不要!只要像你這樣。」
我嚴肅地說:「上帝的恩典,我一向實話實說,現在我說的也是實話(注3);上帝會賜給你的身 體從今天起真的會改變,一個月之後,你的體重就跟我的一般。」
這些由衷的話語果然實現。三十天之後,拉尼裡的體重與我相同。新的身 圍增長她的姿色,丈夫也更愛她了。他們的婚姻始於不幸,而後改變成理想而幸福。
我從日本回來,得知我不在之時,她得了傷寒症,我趕去她家,看到她已經病得瘦骨嶙峋,沒有知覺。
妹夫告訴我:「在她給疾病攪亂心情以前,她常常說:『如果哥哥慕空達在這裡,我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淚流滿面地說:『其他醫生跟我看出她沒有什麼希望了。她跟傷寒久戰之後,又得了血漏。』」
我祈禱試著移山倒海。一位盎格魯印度護士全力的配合,我應用些愈病的瑜伽方法,血漏消失。
但是包斯醫師更傷心說:「她只是沒有血液再流了。」
「她會恢復的。」我頑強地回答:「七天內她的燒就會退掉。」
一個星期之後,我驚喜地看到她張開雙眼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我。那 天之後她恢復極快。雖然她恢復到往昔的體重,但是她的雙腳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號:她的雙腳癱瘓了。印度和英國的專家宣佈她是一個沒有藥救的瘸子。
我不停地為她禱告到筋疲力竭。我只有向上主尤地斯瓦爾請求幫助。當我告訴拉尼裡的不幸,我看到上主的雙眼流露出深表同情的眼神。
「一個月後,你妹妹的兩腳就會痊癒。」他又說:「但是,她必須帶上兩克拉的珍珠,協助她的复原!」
我如釋重負高興地跪在他跟前。
「上師,你真是一個大師。她的复原只要有你的話就夠了。但是你堅持她要帶上珍珠,我就馬上給她戴上兩克拉的珍珠。」
古魯點點頭:「對,照這樣做。」接著他就正確地描述拉里 尼的樣子和個性。雖然他沒有見 過拉里 尼。
「上師,」我問道:「這是不是用星相分析?你不知道她的生辰 八字。」
上主尤地斯瓦爾笑著說:「星相還有其更深之處,不是時辰 ,曆法所能局限。每個人都是造物者的肢體,如在地球上,在天上亦有個身 體。肉眼能見 肉體,心眼卻能透視宇宙的形式,每個人是一個整體,亦是分開的個體。」
回到加爾各答,買了一顆珍珠(注4)給拉尼里。一個月之後。她兩隻癱瘓的腳完全好了。
妹妹要我代為感謝我的古魯,他靜聽我的述說;但是在我離去之前,他意味探長地說:
「許多醫生說你妹妹不能生小孩。保證在幾年之內,她會生下兩個女兒。」
拉尼里 很高興,幾年之後她就生了一個女孩,又幾年之後,再生一個女孩。
【註解】
注1:印度婦女用以包里身子之長形絲綢。此裝能使婦女婀娜多姿,更嫵媚動人。
注2:因為印度人幾乎都是瘦的,都希望能長得胖一點而且適中。
注3:印度經典指說一個習慣說實話的人,能使其所說之言語實現;照他們心中發出的命令去執行。(瑜伽經第三章第三十六節)
因為諸世界是建立在真理之上。每一本經典皆贊頌說實話是一美德,人們經由這種練習都能與無限感應。甘地(Mahatma Gandhi)常說:「真理就是上帝。」他整個生命就在思想、語言,和行為上要做到完全的真實。幾代以來,Satya(真理)的理念行之於印度的社會。
馬可波羅(Marco Polo)告訴我們說:「梵天(the Brahmins)在世界上不會為任何事說一句謊言。」印度一位法官威廉·司立門在他的著述「奧德之旅」(Journey Through Oudh in 1849—50)上說:「我碰過許多人,其個人的生命財產和自由全靠他說一句謊話,但是給回拒了。」
注4:珍珠和其它珠寶、金屬和植物直接用在皮膚之上,會產生電磁效應影響到身 體細胞。人類身 體含有碳和各類金屬元素,在植物、金屬和珠寶中亦會有同樣元素。古代聖人在此領域的發現,總有一天生理學家亦將毫無疑義確信這一點。人類敏銳的身體具有生命流,卻是尚未探討許多的神秘之一。
雖然鑽石和金屬做的吉祥符對身體有保護作用的價值,上師尤地斯瓦爾尚有其它原因推薦此法之應用。大師們從不希望做一個偉大的治病家:上帝自正是醫生、是聖人,能以他們常將這種從上帝得來的力量隱藏起來,著上各種偽裝。人們通常相信些可見 之物。當人們來我的古魯處求醫治,他就勸人戴上一個吉祥符或一顆珠寶,為的要移轉對他的信心和對他的注意力。除了吉祥符和珠寶本身所具基本的電磁愈病效能外,上師藏起他神聖的祝福。
第二十六章 難覓難求的長生不老術
「克利亞瑜伽」的奧妙之一,就是瑜伽行者可
借著,把吸之息送入呼之息及把呼之息送入吸
之息的運作,阻止身 體老化,控制毀滅之流,
保存超額的生命力……
克利亞瑜伽(KRIYA YOGA)科學觀在本書中提到很多次,經由我的古魯的古魯拿希里·瑪哈賽的推動,已傳遍整個印度,克利亞梵文字根“KRI”的意思是「做」、「行」或「反應」。
自然因果律“KARMA”的字根也是一樣。克利亞瑜伽就是「經由某種動作或儀式與無限聯合」。
一個瑜伽行者有信心地遵循這個方法練習,慢慢地就能脫離因果或因果循環。
古時候瑜伽有些誡律,無法只在一本書里就能把克利亞瑜伽完善地介紹給大眾。現在參攷書籍夠多了,而正確的方法應向受過訓練的老師學。
克利亞瑜伽是一種簡單地把物質導向精神的方法,人體的血液藉此除去碳,而與氧化合,額外的氧原子轉變成生命流,活化頭腦與脊柱中心,阻止血液毒素的積聚,瑜伽行者能夠減少或阻止器官退化,高深的瑜伽行者能夠使細胞轉變成能量。以利亞、耶穌、卡必爾及其他先知們皆是過去的大宗師,都練習過行動瑜伽或類似的方法,使他們的身 體依其意愿物質化或精神化。
克利亞瑜伽是一門非常古老的科學,拿希里·瑪哈賽是從其古魯巴巴學到這種瑜伽的。在黑暗時代失傳許久以後,巴巴把這門科學又介紹到人世間,簡單地予以命名為克利亞瑜伽。
「在這個十九世紀,我將克利亞瑜伽經由你傳給這個世界,」巴巴告訴拿希里·瑪哈賽說:「幾千年前基士拿教導阿誅拿的法門,振興這門科學,這門科學就是克利亞瑜伽,以後又曉諭柏登加利、基督耶穌、聖約翰、聖保羅及其他門徒。」
印度最偉大的先知上主基士拿在簿伽梵歌提到克利亞瑜伽兩次,其中一節如此敘述:「把吸之息送入呼之息;把呼之息送入吸之息,中和二息;如此可以從心臟釋放能量並且能控制生命能。」意思是:「瑜伽行者藉安定肺部和心臟的運作,可以保存超額的生命力,阻止身 體老化;控制毀滅之流阻止身 體生長的變化,如此綜合新陳代謝,學習控制生命力。」
另一節是:「靜坐高手,尋求至終目標者,得以永遠自由。集中注意于眉心,綜合由肺臟和鼻孔傳入的生命流,能從外在幻像收攝,并能控制感官和智力;並且袪除慾望,恐懼和憤怒。」
基士拿也說過以前他投胎成人,把此不會毀滅的瑜伽傳給一位覺者維瓦斯瓦特;然後由他再傳給瑪奴,瑪奴是一個偉大的立法者;他再傳給伊斯瓦庫,印度太陽王朝的建立者;如此單脈相傳,這輝煌的瑜伽經由聖賢守護著,直到物質文明期。由於人們挾珍自秘,以及人類的忽視,漸漸地,這種神聖的知識難覓難求。
古聖先賢柏坦加利是瑜伽主要的代表人物,在其著作「瑜伽經」里提過兩次;他寫著:「克利亞瑜伽包括身 體的格律,心靈的控制,靜坐時觀想AUM。」(注6)柏坦加利其實在靜坐時可以聽到的宇宙之AUM聲,(注7)和「震動馬達」的旋轉聲,正是上帝存在的見證(注8)。甚至于開始練習瑜伽就會聽到奇妙的「AUM」聲。受到這種靈性祝福的鼓勵,修行者確信他與超自然王國相交通。
柏坦加利第二次提到克利亞法門,即生命能之控制如此說:「吸氣和呼氣分開過程合成為『呼吸控制法』(pranayama),藉此法可獲得解脫。」(注9)
聖保羅懂克利亞瑜伽,或類似相同的技巧,他能夠打開生命流到感官,或從感官處關閉生命流。因此他能夠說:「我在我主基督耶穌里,指著你們所誇的口,極力的說,我是天天冒死。」
(注10)用一種方法把全身 的生命能往中心內導向(普通一般都是往外導向,往感官世界去,如此就散失生命能)。聖保羅每天都經驗瑜伽真正的與基督意識的「喜悅」合一。在那 種喜悅狀態下,他意識到「死」去或脫離感官的幻覺,即無明(maya)的世界。
最初與神交通的境界(Savikalpa Samadhi),靜坐者的意識融入宇宙心靈,他的生命力攝入身 體內,好象死去一般,或者殭直不動;瑜伽行者完全瞭解身 體假死的狀況。不過,當他進步到更高的靈性境界(nirvikalpa samadhi),他的身 體不必固定一處,在一股意識清醒狀態,甚致于工作中間就能與神交通。(注11)
「克利亞瑜伽是一個工具,人們可以利用來加速提陞。」上主尤地斯瓦爾跟學生解釋:「古代瑜伽行者發現宇宙意識的奧秘是與呼吸的統御息息相關。對世界知識的寶庫來說,這是印度奇妙的,永恆的貢獻。一般生命力都用在心臟活動,若要做更高層次的活動,就得用一個方法調息或止息。」
克利亞瑜伽用意引導生命能在脊柱里六個神經中樞上下運轉;這幾個中樞與象征宇宙人的十二宮有關,能量在這敏銳的脊柱中心繞行半分鐘,影響靈性的提陞進化,這半分鐘的克利亞相等於普通一般靈性一年的發展。
一個人的靈體體系有六(相對十二星座)星座,環繞著「太陽」——此無所不在的靈眼;與物理界的太陽以及黃道十二宮息息相關。每個人都受內在與外在的宇宙影響。古聖先賢發現人的地界和天界以十二年循環一次來推動人類進化。經典斷言人在正常情況下需要一百萬年進化到完美的頭腦,并達到宇宙意識。
一位瑜伽行者在一天中練習8小時半一千次克利亞,相等於自然進化一千年:一年進化了三十六萬五千年。一位克利亞瑜伽行者在三年內努力用功相當自然的進化一百萬年。當然,有資深慧根的瑜伽行者才能走 克利亞捷徑,像這種瑜伽行者在一位古魯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準備身 體和大腦去承受密集鍛練所產生的力量。
克利亞的初學者只能練習瑜伽呼吸十四次到十八次,每天兩次。許多瑜伽行者在六年或十二年或廿四年或四十八年達到解脫。一位瑜伽行者在悟道前死了,他可以帶著前世練習克利亞的善業,下一世自然地他就會朝向「無限的目標」。
一般人的身 體像一支五十瓦的燈泡,無法容納練習克利亞所產生十億瓦的能量。慢慢地有規律地增加克利亞簡單而且安全無比的方法,身 體一天天在靈化的改變,最後,就能表現出宇宙能的無限潛能;這種宇宙能就是創造宇宙之初的動能。
克利亞瑜伽與不科學的呼吸練習不同,很多熱心人士指導錯誤,企圖強迫閉氣停息是不自然且造成不適的狀況。換句話說,練習克利亞之初藉安撫對脊柱產生官能上的新刺激,所以感覺平靜。
古代瑜伽的方法是轉息為心質(mind—stuff)。靈性進步就明白?是一種心靈的動作,胎息。
許多圖表可以看到呼吸率與意識的各種狀況的關係。一個人專注的時候,或在做周詳精密的辯論,或在做精細困難的技藝,呼吸自然緩慢。專心一志呼吸必須減慢,呼吸快速或不穩定會造成不良的情緒諸如:恐懼、色慾、生氣等有傷害的心態。猴子蹦蹦跳跳的呼吸率每分鐘卅二次,而人類平均有十八次。如象、蛇、龜等與其它長壽動物呼吸率少於人類。比方說大龜類壽達三百年,每分鐘呼吸四次。
睡眠可以更新是因為人在睡眠時忘卻身 體與呼吸。睡覺的人就是一個瑜伽行者;每天晚上,放開自己忘卻身 體,不自覺地做瑜伽,在腦部中樞以及脊柱上六個附屬發電中樞所產生的愈病的流與生命力融合,睡覺的人不知不覺中充足了維持整個生命的宙能。
瑜伽行者有意識地在於簡單的、自然的步驟練習瑜伽,睡覺的人是無意識的。克利亞瑜伽用其方法以不滅之光喂飽整個身 體細胞,並且保持在精神磁化的狀態,很科學的不須要那麼多的呼吸,亦不會進入(在鍛煉的時候)負性的睡眠狀態,無意識狀態或死亡。
人在無明或所謂自然法則之下,生命流向外在世界,生命流在八風(譯者注)濫用之下流失了。練習克利亞轉變流向,用心把生命力導向內在的宇宙,與脊柱能重新聯合,藉生命力的加強,這種仙丹妙藥更新瑜伽行者的身 體和腦細胞。
人在適當的食物、陽光與諧合的思想下,自然地進化,照著靈性的計劃在一百萬年可悟得自信。正常健康地生活十二年後腦部結構稍有改良,卻需要一百萬年靜化腦部才能顯現宇宙意識;不過,克利亞瑜伽用靈性的科學方法不需要如此長時間細心地遵照自然法則來進化。
呼吸把靈魂和肉身 綁住,克利亞可鬆開此結,增長壽命,擴展意識至於無限。瑜伽方法終止心靈與糾纏物質的官能相互之間的爭戰,使鍛煉之人再承繼永恆的國度。那 麼,他知道他的生命不受肉身 亦不受氣的束縛,一般人的癥結在於他們是氣的奴隸,是五大元素的奴隸。鍛煉克利亞的瑜伽行者能控制肉體和心靈,至於征服「最後的故人」(注12)——死亡。
你以死維生,死以你為食;
死亡一旦逝去,死亡即不再矣。(注13)
生命能將心靈和感官綑在一起,要用內省或默照的方法強迫使之分離不合乎科學;冥想的心靈要回到上帝去,又被生命流不時地拉回官能去。克利亞直接用生命能控制心靈,是通往無限最簡單,最有效,最科學的大道。比其龜步、多頭馬車 走 在理論之路不能確定是否到得了上帝而言,克利亞瑜伽可稱之為直飛的「空中巴士」。
瑜伽的科學是經過各種專心集中與靜坐練習的實驗為基石,瑜伽使練習之人隨意打開或關閉色、聲、香、味、觸等五種感官電話機的生命流,有能力切斷官能的覺受,瑜伽行者輕易能照意愿與神的國或物質世界聯絡;他不願意用生命力轉回到嘈雜、胡思亂想的俗世。
高深的克利亞瑜伽行者的生命由他的靈魂引領而不是受前世業果支配,是故皈依之人就不會順著「我執」的愚行,好壞起伏不定的一般生活,空有如鷹展翅的心卻只能像蝸牛一樣駝著累贅的包袱。
用無上的秘法,瑜伽行者得以自在,從「我執」的監獄釋放出來,嘗到無所不在的自由空氣。相反地,自然生活有諸多束縛,只有順應自然的進化,沒有方法快一些。縱使沒有違反任何心與靈的法則,他也需要一百萬年的輪回才達到解脫。一個瑜伽行者用的是望遠鏡的方法,從身 心的體認知道自己是一個體靈魂,他們不要花上千百萬年才得解脫,這個數字是給普通人用的,他們有的還違反自然呢,不照顧他的靈魂,追求不自然的複雜生活,在思想上和身 體上冒犯自然的健全。這些人可能要兩倍的時間才得解脫吧!
粗鈍的人不知道身 體是國家,靈魂是國王,坐在頸顱的寶座之上,攝政者在六個脊柱中樞;此神權政體,一個平均壽命有六十歲的人,他有27×l012個細胞(他們執行整個新陳代謝的過程)與五千萬個思想、感情以及各種意識形態。
在人的身 心里 產生任何違反「靈魂」國王的暴亂,就顯出疾病或不合道理的行為;這都是由於人在過去或現在誤用天賦的自由意志。
與「我執」認同的淺見 使人以為是他在想、在要、在感覺、消化食物、使他自己活著,不會自省(只要一點就夠了)承認在普通的一般人的生活中間,他什麼都不是,只是過去行為(業力)與自然或謂環境的傀儡罷了。每個人的智性反應,感覺、情緒輿習慣只是今世或前世業力影響所致。克利亞瑜伽行者軀逐短暫的事實與自由,橫渡一切幻相進到完美的生命中。世界的經典告訴我們人不是會腐朽的肉體,而是活生生的靈魂;用克利亞瑜伽,他可以親證經典的話。
「外在的祭儀不能毀掉無知;他們都一樣。」商卡拉其著名的「世紀言語」中寫道;「只有悟道摧毀無知」……只是問:『我是誰?宇宙如何而來?誰是創造的主宰?成因為何?』等等問題是不會得到答案的,知識份子無法回答這些問題,因此,聖人用瑜伽作為靈性問題的敲門磚。
真正的瑜伽行者,抑制思想、意志和官能的感覺,聯合其心與在脊柱「神龕」之中的超意識能,生活在上帝計劃的世界里;他不受過去業的衝能亦不惑于現世的不智之舉。他完成至上的慾望,安息于喜悅之靈的至聖所。有關肯定瑜伽的功效,基士拿用下面的話稱讚修傳派的瑜伽行者:「一位瑜伽行者比一修身 的苦行頭陀偉大,比那些追求知識瑜伽(Jnana Yoga)和行動瑜伽(Karma Yoga)的弟子偉大;阿!弟子阿誅拿,作一個瑜伽行者吧!」(注14)。
梵歌常讚美克利亞是真正的「火祭」;瑜伽行者把他的慾望丟進一神教的大火里 ,獻身 給唯一的真神。這才是真正瑜伽的火祭,用上帝的愛消耗所有過去、現在慾望的油料;至上的火燄接受人類瘋狂的一切犧牲,燒掉人類的渣滓得以淨化;所有肉體的慾望排成根根骨頭,他業力的髑髏經被能防腐的太陽智能漂白過,最後在人與上帝面前,他不存業力,完全潔淨。
【註解】
注1:簿伽梵歌第四章29節。
注2:依必得第五章27-28節。請參閱四十九章有更深入呼吸方法的詮釋。
注3:依必得第四章。
注4:Maueua Dberma Shastras(歷代志)史前的作者。這些被捧為聖典的一般律法的理論仍沿用於今日的印度。
注5:照印度經典計算物質化的時代(materialistic ages)始於紀元前三一○二年;這一年是節氣變化圈最後下半圈的Dwapara時期(yuga)的開始;也是宇宙循環圈的Kali時期(yuga)的開始。(請參攷第十六章注5)近代大部份的學者相信一萬年前人類生活在蠻荒的石器時代,但是在阿姆利亞、亞特蘭大、印度、中國、日本、埃及、墨西哥和其它許多地方卻都有非常古老的文明,學者們忽略了此傳播廣大久遠的傳統,無法解釋此神秘的「謎」團。
注6:瑜伽經第二章第1節。伯坦加利在用到「克利亞瑜伽」這個字的時候,他有提到此方法,此法後來由巴巴教導出來;或者類似同樣的方法。在瑜伽經第二章四十九節,伯坦加利在此章節中提示一明確的方法控制生命能。
注7:瑜伽經,第二章:27節
注8:「那為阿門的,為誠信真實見證的,在神創造萬物之上為元首的」——啟示錄三章14節。「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這道太初與神同在。萬物是借著他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借著衪造的。」——約翰福音第一章l-3節。吠陀的aum變成了西藏語的Hum,回教徒的Amin;埃及、希臘、羅馬、猶太以及基督徒的amen。西伯來文aum的意思是「肯定、忠信」。
注9:瑜伽經,第二章49節。
注10:哥林多前書十五章引節。正確的翻譯是「我們所誇的口」而非一般翻成:「你們所誇的口」;聖保羅在此談到基督意識的宇宙性。
注11:梵文「vikalpa」意思是「不同,不確認」。Savikalpa是「有分別」的三摩地的境界;nirvikalpa是「沒有分別」。即是說在savikalpa三摩地,修行者仍與上帝有一點點隔閡;在nirvikalpa三摩地,他與神合一。
注12:「末了所毀滅的仇敵就是死。」——哥林多前書第十五章26節。大梵化身尤迦南達死後肉身 不壞,證明他是一完美的克利亞瑜伽行者。當然不是所有偉大的上師都展示死後金剛不壞身(請參攷第卅三章注10)。在印度經典提到這種奇蹟的發生是為了某些特殊的目的。
大梵化身 的例子,此「特殊的目的」無疑是說服西方人相信瑜伽的價值。巴巴和上主尤地斯瓦爾命令尤迦南達去服侍西方世界,大梵化身 於生前死後都完成了任務。(編者按)
注13: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一四六號。
注14:簿伽梵歌第四章46節。
近代科學發現使身 體和心靈特別有效的治療與更新的方法就是停止呼吸。巴拉奇醫生在紐約開了一個處方能讓胸部休息,治愈不少肺結核病患。他用「等壓艙」使病人停止呼吸。
一九四七年二月一日的紐約時報引用巴拉奇的話如下:「在中央神經系統運用停止呼吸的影響非常有效。隨意肌末端脈衝減少,病人在艙室裡好幾個鐘頭不會移動雙手或改變位置,一天要抽兩包煙的癮君子在呼吸停止後,抽煙的慾望消失。很多實例顯示如此鬆弛的結果,病患不需要娛樂。」一九五一年巴拉奇醫生公開確認此方法的價值,他說:「肺部不僅得到休息,同時整個身 體、心靈也得到休息。例如心臟工作減低,病患停止焦慮,沒有人覺得無趣。」
從這些事實看來,吾人開始明白瑜伽行者怎麼會坐著不動這麼長的時間,身心不會想動;只有在這種靜態下,靈魂才會找到通往上帝的路。雖然一般人必須停留在「同等壓力艙」中才獲得不呼吸的益處,瑜伽行者卻不必,只要用克利亞瑜伽,身心就受益,而且靈魂覺智。譯者注:「八風」,佛教語,指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的八種境風。
第二十七章 蠡?盤大法
「夏蘭頓,現在我要用克利亞瑜伽第二課,踢
掉我的臭皮囊了!」
「上師!不要!請不要…」我哭嚎著說。
「不要自私!」上師說:「不必為我悲傷,
在享受永恆的喜悅一段時間後,我會再重生,
那 時你會知道我將住進一個新的肉身……。」
「你為什麼厭惡組織的工作?」
上師的問題嚇我一跳。的確,當時我覺得組織的工作像蜂窩。
「這種工作喫力不討好,大人。」我回答說:「不管領頭的做了沒做,都受批評。」
「你要獨享整盃恰娜(酸乳)嗎?」我的古魯反駁時嚴厲地看我一眼:「如果一脈相承的上師們沒有大慈悲心,把瑜伽的知識傳播下來,那 麼誰能夠獲得這種知識到達開悟呢?」他又說:「上帝是蜂蜜,組織是蜂巢,兩個都需要,當然,沒有靈性,任何形式都無用,但是,為什麼不開始就以充滿靈性的蜂蜜去做蜂巢之事呢?」
他的勸導深深打動我的心。雖然我表面上沒有回答什麼,但是堅硬無比的決心填滿胸壑:我要與兄弟們共享我潛藏的力量,共享從古魯傳給我的解脫束縛的真理。「主啊!」我禱告:
「讓你的愛照亮我忠誠的至聖所,讓我能夠在每個人心里開啟出你的愛。」
在我出家之前,又在一個場合上,上主尤地斯瓦爾突兀地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長大之後怎麼沒有結婚?」他說:「在家人成家立業,養兒育兒,在上帝的眼中也是擔當重要的角色,你不同意這種說法嗎?」
「大人,」我高聲抗議:「你知道我這一生唯一的願望就是全心全意侍奉上主。」
上師笑得很開心,我知道他的話是在試探我。
「記住!」他慢慢地說:「拒絕一般家室之累的人,要擔負更大的大家庭的責任才是對的。」
我的心常系在如何正確地教育青年的觀念上。我看得很清楚,普遍的教育枯燥無味,僅止于體能的發展與智力的增強,缺乏道德和精神的價值,人怎麼會快樂,學校缺少正式的課程。
我決定創辦一所能夠發展完美人格的學校。在這個方向上我的第一步以孟加拉偏遠的一個小鎮第西加的七個兒童開始。
一年之後,在一九一八年,由於卡辛 巴剎郡主曼尼德拉·鏘德拉·倫第大人的慷慨解囊,得以迅 速成長的團體搬遷到阮 圻,阮 圻在比哈省,離加爾各達有二百里,是全印度氣侯最好的地方。在阮 圻的卡辛 巴剎皇宮變成學校的行政大樓,我命名為威第拉亞中學。(Yogoda Satsanga Brahmacharya Vidyalaya注1)。
我安排了一些課程,包括農業的、工業的、商業的和一般學校主修的科目。遵照著聖人的教育理念(他們的叢林阿須藍在古時候負起教育印度青年的責任,包括世俗的和靈性的),我還安排許多校外授課的課程。
阮 圻的學生都學靜坐,還有一套使身 心健全的特別訓練課程,是我在一九二六年發現的「尤高德(Yogoda)原理」。
人體像一個電磁,可用意志力充電。沒有意志力,任何行動都罔然,人可以不用累人的器具或機械操練得到體力。僅用簡單的「尤高德」方法,人馬上從宇宙能中無止盡地汲取生命力(位於延髓中樞)。
阮 圻的學生對「尤高德」訓練反應極佳,能夠發展?外的能量將生命力從身 體某部份轉到另一部分,並且許多困難的體位(asana注2)都能做得很好,他們展現的力量和耐力,是許多有力氣的成人都做不到。
我最小的弟弟威斯奴·栔南·高斯在阮 圻學校上課,後來是一位聲譽卓著的體能文化主義者。在一九三八到三九年,他和他的學生到西方國家舉行體能和肌肉控制展示會。紐約的哥倫此亞大學以及歐美各大學的教授對於他的心力對肌肉控制的示範非常驚異。
在阮 圻第一年年尾,申請入學的學生近二千人。那 個時候,學校規定學生要住校,只有一百個床位,後來又馬上接受通學生就讀。
在威第拉亞學校裡,我在小孩子面前必須扮演父親和母親,並且應付許多行政工作的問題;我常記住基督的話:「我實在告訴你們,人為我和福音,撇下房產或是弟兄、姊妹、父母、兒女、田地。沒有不在今日得百倍的,就是房屋、弟兄、姊妹、母親、兒女、田地,並且要受逼迫。在來世必得永生。」(注3)
上主尤地斯瓦爾曾經解釋這段章節如下:「皈依的弟子走 在一般婚姻與家庭生活的經驗之前,此一般人為社會擔負更多的責任。(「在今世得百倍的,就是房屋、弟兄」),並且作一項常因世人誤解而受迫害的工作。」
有一日父親到阮 圻來,曾經因為我拒絕他給我在孟加拉拿格布爾鐵路局的工作機會,損傷到他,所以很久都沒有給我以父親的慰藉了。
「兒啊!」他說:「現在我尊重你的生命的抉擇,看到你高興我也高興;你是屬於這裡,不屬於鐵路局那 中種沒有生命,只是時間和數目的刻板生涯。」他向一群十二個小家伙招招手,他們正躲在我的後頭呢。「我只有八個孩子,」他眨眨眼說:「但是,我很同情你。」
我們可以用到廿五畝肥沃土地,師生和我每天最喜歡神尊的時候,及其它戶外的工作。我們有許多寵物,包括一隻年輕的小鹿,孩子們待別寵它,我也非常喜歡,甚至於讓它睡在我的房間里 ,一ˋ湮早,小寵物就會東倒西歪地走 到我的床邊要我撫摸它。
一天,因為我在阮 圻有事,我比平常早了點喂它,我告訴孩子們在我回來以前不要喂它,一個小鬼不聽話,給小鹿喝過量的牛奶,當我晚上回來時,就聽到不幸的消息:「小鹿喂太飽,快要死了。」
我流著淚,把小乖乖放在大腿上,我誠心地向上帝禱告,幾個鐘頭之後,小寵物睜開眼睛站起來,軟弱無力地走 。全校都歡呼起來。
但是,當晚我卻學到一堂很深的課,我決對不會忘記,晚上到兩點我跟小鹿都還沒有睡覺,當我睡了,小鹿出現在我的夢中跟我說:
「你把我捉了回去,請放我走 吧!放我走 吧!」
「好的,」我在夢里 回答它。
我馬上醒來叫道:「孩子們,小鹿要死了!」孩子們趕到我身 旁。
我跑到安放小鹿的角 落,它在最後掙扎起身 ,搖搖擺擺走 向我,然後跌在我的腳前,死了。
照深重之業力決定了動物的命運,鹿的生命已到盡頭,準備進化到更高的形式,但是出於我太過眷戀,後來我知道太自私了,我禱告使得鹿的靈魂不得離開,仍囿于動物的身 體里,所以鹿的靈魂出現在夢中求我,沒有我出於愛心的應允,它還是走 不掉,我一答應,它就脫身 了。
我不再哀傷、瞭解上帝要衪的孩子愛這一切如同衪的肢體,而不惑于死亡即結束一切。愚昧的人們只看到他的暱友已去,隔了一重不可跨越的死亡之牆,永遠地去了;愛他人視同上帝的顯現,衷愛的人死了,正是他回到他裡面享受喜悅恩典的時刻。
阮 圻學校始於小又簡單的形式直到現在的整座學校,在此哈爾與孟加拉享有盛名。很多聖人支助這種理想的教育,他們自動地贊助學校許多科系。在彌納波與喇斯曼布都有分校。
阮 圻母校擁有一個醫務部門,醫生對當地窮苦的人們提供義診,藥物免費。每年診治病人超過一萬八千人。威第拉亞中學體育很好,在學識園地也出了許多優秀的畢業生,後來都到大學唸書。
阮 圻學校在過去三十年間,曾經有許許多多東西方的著名人士來參觀過。布拉那 尊者,伯那 利斯「身 外分身 」的聖者在一九一八年來阮 圻數天,當這位偉大的上師看到樹下上課,晚上年輕的孩子們端坐不動用輸伽靜坐數小時的情形,深受感動。
「喜悅自心起,」他說:「看到拿希里,瑪哈賽的理念在這所學校用到莘莘學子身 上。我的古魯的祝福必然在這裡。」
一位年輕人大膽地問偉大的瑜伽行者向行者提出一個問題。
「大人,」他說:「我會是一個和尚嗎?我的生命會完全奉獻給上帝嗎?」
雖然布拉那 尊者溫柔地笑著,他的眼睛穿透到未來。
「孩子,」他回答:「你長大之後,有一位美麗的新娘等著你。」(這個小孩準備了許多年要進修道院,結果卻真的結婚了)。
在布拉那 南達尊者訪問阮 圻之後一段時間,我跟著父親回到加爾各答,這位瑜伽行者也在加爾各答作短暫停留;許多年前布拉那南達對我所作的預言閃現腦海:「我以後會跟你和你的父親會面。」
記得當年,在父親進到尊者的房間,偉大的瑜伽行者起身 ,以敬愛之意擁抱父親。
「巴格拔弟,」他說:「你在幹什麼?你沒有看到你的兒子勤力地走 向無限嗎?」我在父親面前聽到他人的讚美,頓感羞愧。尊者繼續說:「你還記得我們的古魯時常說:『Bauat, bauat,ban jai』(注4);所以不斷地練克利亞瑜伽,快點到達上帝之門。」
我第一次在伯那 利斯又驚又奇地拜訪布拉那 南達,他的身 體又好又壯,現在當然歲數大了,但是他的身 體還是健壯如昔。
「尊者,」我直接注視他的眼睛問:「請告訴我;你不覺得老化了嗎?身 子漸弱,對上帝的靈知有沒有減低?」
他如天使般地笑著:「現在上帝跟我在一起只有更多。」他的信念充滿我的心和靈,他繼續道:「我還在享受兩份退休金——一份從巴格拔第這裡;一份從上而來。」他的手指向天,聖人一時融進喜悅里,臉閃現神光。這個回答就足 夠了。
注意到布拉那 南達的房間有許多植物和一包包的種子,我問有什麼目的。
「我離開了伯那 利斯,不再回去。」他說:「現在要去喜瑪拉雅山。我要在那 裡開一間阿須籃。這些種子用來種菠菜和其它蔬菜。弟子們要生活簡單,勤于修道,其它都不需要。」
父親問他的同門兄弟什麼時候回來加爾各答。
「不回來了,」聖人答复:「拿希里·瑪哈賽告訴我今年是我永離伯那 利斯到喜瑪拉雅山,脫殼而去之年。」
聽到他的話,我的眼睛充滿淚水,但是尊者平靜地微笑。他使我想起天堂上一個小孩子,安穩地坐在聖母的腿上。一個充滿至上神能的偉大瑜伽行者,年歲的重負對他不生任何壞的影響。他的身 體照其意志力更新,有時候他不在乎年紀的老化,用他現有的身 體做為省時間的工具,不必再托生降世來洗去存留的任何片斷的業力。
幾個月之後,我碰到一位老朋友夏蘭頓,他是布拉那 南達入室弟子之一。
「我敬愛的古魯過世了,」他哭著告訴我:「他在近利斯凱斯開了一間修道院,給我們很好的訓練;在他的照顧下,靈性進步的很快,有一天他接受了由利斯凱斯來的一大堆人,我還問他為什麼要供養那 麼多人。」
「這是我最後一次行祭儀,」他說。我不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布拉那 南達準備了很多食物,供養了兩千人。喫完飯,他坐到一高高的平台上,演講『無限』的寶訓。結束時,在眾目睽睽下,他轉向我;我坐在他旁邊的台上;用不尋常的力氣說話。
「夏蘭頓,準備好,我要踢掉臭皮囊了。」(注5)
「目瞪口呆了一下,我哭嚎說:『上師,不要!請,請不要!』會眾保持著肅靜,他們在奇怪我的話。布拉那 南達對著我笑,但是他的眼睛老早盯著永恆。」
「『不要自私!』他說:『亦不必為我悲傷。我常年侍奉你們,現在歡訢吧!我將去見我『宇宙之愛』:布拉那 南達又悄聲說:『我會再重生,在享受過永恆的喜悅一段短時間後,我會重回到世上加入巴巴(注6)的行列。很快你會知道我的靈魂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住進一個新的身 體。』」
「他又叫到:『夏蘭頓,現在我用克利亞瑜伽第二課(注7)踢掉我的臭皮囊。』」
「他看著我的臉,祝福我們。凝視轉注入內在的靈眼,他不動了。會眾還以為他入了禪定喜悅之境,他早巳離開肉身廟堂,他的靈魂跳進宇宙的汪洋中。弟子們摸著他蓮花座姿的肉身 ,不再有煖意,只是殭硬的軀殼,承租人早已到了不生不滅的彼岸。」
夏蘭頓述說完了,我在想:「幸福的『身 外分身』者,死亦如在生之時,真夠戲劇化了。」
我問到布拉那 南達在那 裡重生。
「我想這是上師託付予我的神聖秘密,」夏蘭頓回答說:「我不應該告訴任何人。也許你可以用其它方法知道。」
幾年之後,我在凱巴南達尊者(注8)處得知布拉那 南達重入一新的個體之後沒有幾年就去了喜瑪拉雅山的瓦尊納拉揚,加入偉大的巴巴的聖者群。
【註解】
注1:?第拉亞(Vidgalaya)學校。吠陀對人生的計劃有四個階段:Brahmacharya在這裡是指其中一個階段。四個階段包括?獨身的學生(brahmaehari);?有俗世責任的在家人(grihastha);?隱士(vanaprastha);?居住在叢林里或居無定所的頭陀,不關心世事(sannyasi)。理念的生活方式,今日印度遵照的人不多,仍有許多忠誠的追隨者。整個人生就照著一個古魯的指示,誠心地歷盡此四個階段。
有關阮 圻學校更多的資料可參攷第四十章。
注2:西方世界對瑜伽體位愈來愈有興趣,書上述有許多動作的圖片。
注3:馬可福音第十章29-30節。
注4:拿希里·瑪哈賽最喜歡說這句話來鼓勵學生靜坐。意思是:「做吧!做吧!某天做到了。」大意是:「努力,努力,有一天會看到靈性的目標。」
注5:就是拋掉肉身。
注6:拿希里·瑪哈賽的古魯,仍然生活在人間。(參攷第卅三章)
注7:拿希里·瑪哈賽教導的克利亞第二課,熟悉此法的皈依者隨時離開或回到肉身。資深的瑜伽行者在死亡之時用第二課的方法離開肉身。他們知道死亡的時刻。偉大的瑜伽行者自由出入靈性之眼,即救恩之門的生命能之星。基督說:「我就是門,凡從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得草喫。盜賊(maya,幻像)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我(基督意識)來了,是要叫羊得生命,並且得的更丰盛。」(約翰福音第十章9-10節)
注8:第四十二章敘述到我與凱巴南達相遇的情形。
第二十八章 來自「中陰身」的電訊
我經常雙手舉起用做天線,一圈又一圈地轉身
,試著找到某個地方的方向……。
當我的雙手朝向這條巷子時,電脈刺痛我的手
指頭,我轉往別處時,靈流就消失了。「啊!」
我叫道:「凱思一定住在這裡,某個婦人的子
宮里!」我興奮地屏住呼吸……
「不要到水裡面去,我們用桶子汲水上來洗澡就好了。」
我告訴阮圻的青年子弟,他們跟我步行八哩到附近山上遠足。我們面前有一個池塘好象在
歡迎我們,但是卻令我生惡心之情。大部份人用桶子汲水,卻有一些頑童受不了涼水的誘惑跳到水里,誰知道大水蛇馬上繞著他們轉;呼!他們尖叫著亂打水!趕快離開池塘,真好笑!
我們到了目的地之後享受一頓午餐。我坐在樹下,男童環繞四週。我充滿豐富的靈感,讓學生們儘量發問。
「大人,請告訴我,」一個青年問:「我是不是一直跟著你走在離世出家的路上?」
「喔!不!」我回答:「你會被迫返家,以後你會結婚?」
他不相信,恨恨地說:「只有我死了才會給抬回家去!」(但是幾個月之後,他的雙親來帶他回去,他哭著不要。幾年之後,他結婚了。)
回答了許多問題之後,一個小頑皮叫凱思的,大約十二歲左右,很聰明,大家也喜歡他。
「大人,」他說:「我的命怎麼樣?」
「你很快就死了。」好象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迫我說出這些話來。
這句斷語驚嚇了我,其他人和我都很難過。我暗地里 責備自己輕浮的態度,我不再回答問題了。
回到學校,凱思來到我的房間。
「如果我死了,我再重生時,請你來找我,帶我走 回靈修之路,好嗎?」他啜泣著說話。我不得不拒絕這個超然的責任。
但是,幾個星期之後,凱思頑強地強迫我,看他快要瘋掉似的,最後我答應他。
「好的,」我答應道:「天上的父幫我這個忙,我會想辦法找你的。」
暑假的時候,我開始一趟短程旅游。後悔不能帶凱思同行,在離開的時候,我喚他到我房間,小心地指示他:不管怎麼說都不要離開這個有靈性氣氛的學校。我在想他不回家的話,他會避掉迫在眉睫的大難。
我一走 ,凱思的父親就來到阮 圻。十五天來他一直試著要破壞他兒子的意愿,說他只要回家四天看看他媽媽,然後就可以回來。凱思堅持不要。父親最後說孩子不回去他就找警察幫忙。
這樣做威脅到凱思,他不願意為學校公開惹麻煩,他看到沒有選擇的余地只好走 了。
幾天之後我回到阮 圻。當我聽到凱思如何走 的,我馬上坐火車 到加爾各答,到了以後租一輛馬車 。令人驚訝的是車 子在過了恆河上的赦拉橋,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凱思的父親,還有其他穿著喪服的親戚。叫車 夫趕緊停住,我跳下車 ,瞪著不幸的父親。
「兇手先生,」我失去理智的叫著:「你殺了我的孩子!」
父親早就明白強迫凱思回加爾各答是錯的。這幾天孩子待在家中喫了不潔的食物,染上霍亂死了。
我對凱思的愛,以及他死後要找到他的承諾,早晚想著,不論到那 裡,他的臉總是朦朧地出現在面前。我開始到處找他,就像很久以前,我找尋失去的母親。
我覺得上帝給了我理解的能力,我必須利用它並且積聚最大的能量去發現精微的法則,以此可以使我得知小孩靈體的下落。他是一個還有著沒有完成的願望的靈魂。在靈界里 我看到一束光浮游在無數的光體靈魂堆里 ,這麼多的光體靈魂,我怎麼跟他聯絡呢?
我用瑜伽秘法,經過靈眼,兩眉心間(注1)內一點的「麥克風」,播放我的愛給凱思的靈魂。我直覺地覺得凱思會很快回到世上,如果我不停地用廣播喚他,他的靈魂會回答。我知道凱思微微地回應,在我的手指、手臂和脊柱上的神經都有感應。
雙手舉起用作天線,我常常轉身 ,一圈又一圈,試著找到某個地方的方向,我相信他老早降世成為胎兒了。我希望集中收聽心中的「廣播」能收到他的回答。
在凱思死後六個多月來,我熱忱未減,一直練著瑜伽秘術。一天早上在加爾各答,我跟九個朋友走在擁擠的保巴沙區,我照樣舉起雙手,第一次有了回音。我激動地循著手指和手掌偵測電波的脈動,這些波流在我意識深處轉譯成強力的念頭:「我是凱思,我是凱思,來我這裡!」
我專心收聽心臟的「收音機」,幾乎聽到這個念頭。凱思(注2)特有的喑啞的嘶語,我聽到他呼喚又呼喚,我緊緊捉住友人普樓卡·塔斯的臂膀,高興地說:
「好象找到凱思了!」
我對著高興的朋友和擁擠的路人,開始一圈圈地轉。只有在我朝著附近一條巷子時,(叫它「蛇巷」還來得恰當不過),電脈衝會刺痛我的手指頭,我轉到別的方向時,靈流就會消失。
「啊!」我叫道:「凱思一定住在某個婦人的子宮里,而這個婦人就住在這這條巷子內。」
朋友和我走 近蛇巷,伸出的手感到波動愈見 強烈,聲音也愈清楚,好象給磁石吸住一般,我靠著巷子右邊走 ,到了某戶人家的門口,驚奇地發現自己給固定住了,我極其興奮地敲門,屏住呼吸,覺得期待已久的事終於有了眉目。
僕人來開門,告訴我主人在家。他從二樓下來笑著問我。我難以啟齒,不知如何才能適切的捉住要點講。
「大人!請告訴我,你和你的妻子是不是期盼一個寶寶降世已經六個月了?」(注3)
「是啊!」看到我穿出家傳統橘色的僧袍,他又禮貌地說:「請告訴我你怎麼知道的?」當他聽到關於凱思和我的承諾,驚訝的主人相信我所說的故事。
「你們會有個白皙皮膚的男娃娃,」我告訴他:「臉型寬闊,前頭髮卷,有著高貴的靈性氣質。」我覺得將要誕生的孩子確實會有這些征象。
後來我去看望那 個孩子,他的雙親沿用舊名叫他凱思。就是嬰兒的時候,外表酷似我溺愛的學生。孩子看到我馬上就喜歡我,不但喚醒過去的情誼,而且更濃厚。
幾年之後,這位十幾歲的年輕小伙子寫信給我,那 個時候我在美國。他說極向往出家的生活,我指示他到喜瑪拉雅山找某位上師,他接受了這位再生的凱思作弟子。
【註解】
注1:意志是思想的廣播器,由眉心間投射出去。人的感覺或情緒的能量集中于心,使心行「收音機」的功能,接收近處或遠處他人的訊息,傳心術里,在人心的精細思想波經由靈界以太微細的波動傳出,然後經過粗鈍的地界以太生出電流,轉在其他人的心里轉變回去成為思想波。
注2:每一個靈魂在其純淨的狀態時,他是無所不在的。凱思的靈魂記得男孩子凱思的特征,因此模仿他的喑啞的聲音好讓我認出他來。
注3:雖然許多人在死後留在靈界五百或一千年,沒有特別的規則死後到轉世投胎的期間(請參攷第四十三章)。人在肉身 或靈體的註定期限早由業力來決定了。
死亡深睡——「小死」一般俗人都需要,凡人得以暫時脫離感官的枷鎖。因為人的本質是精神,在睡眠或死亡時可以重溫真理的面貌。印度經典所說的業律等稱就是動作與回向動作,因與果、栽種與收穫。循著自然的公義(rita)的流程,每一個人照他的思想和行為塑造命運。不管他在宇宙能中釋放什麼行動,聰明的或愚昧的,都會循一無情的因,必定回到起點。「這個世界像一數學對等式,你要如何做,行動本身會平衡;每個秘密都會傳開,每件犯罪都受責罰,每個優點都受報償,每項錯誤都受到矯正,皆默默地生出必然的結果。」——愛默森的「贖罪」。瞭解業在不是齊平的生命里行其公義的律,使人心不會遷怒于上帝和人。(參攷第十六章注20)
第二十九章 泰戈爾的勇氣
當年一位具有影響力的批評家懷有惡意地說泰
戈爾是一個鴿子詩人,把他的咕咕之聲印在紙
上賣錢……。
但是不久泰戈爾就報复了,他把吉檀迦利譯成
英文,震撼了整個西方文學世界,一車車的文
人騷客前來祝賀時……
「泰戈爾教我們用自然地自我表達方式來唱歌,就像小鳥一般,不要作做。」
一個十四歲的青年包羅納,就在我的阮圻學校上課。有一天早上我讚美他唱的絃律美妙動聽,他就這樣跟我解釋。他能刻意地或自由奔放地唱出和諧動人的曲調。先前他讀過著名的泰戈爾所創辦的學校,在波布爾的「聖提尼凱大」(和平的天堂)。
「我從小就唱過泰戈爾的歌。」我告訴朋友:「全孟加拉人,就是不識字的村夫都喜歡他高貴的歌詞。」
包羅納和我一起唱了幾首泰戈爾的合唱曲,泰戈爾給許多印度詩譜曲,其中有一些是他自己的作品,其它的是古詩。
「泰戈爾得了諾貝爾文學獎不久我就遇到他,」唱完歌之後我喀喀地笑道:「因為我欽佩他處置他自己作品的批評的勇氣,使我很想見 他一面。」
包羅納好奇地問是怎麼一回事?
「泰戈爾介紹孟加拉詩的新形式,遭到學者猛烈的抨擊,」我開始道:「他混合口語與文言 ,不管文士們心里 喜歡的種種約束。他的歌含有深意,頗吸引人,又不具任何固定形式。」
「一位具有影響力的批評家懷有惡意地說泰戈爾是一個鴿子詩人,把他的咕咕聲印在紙上賣錢。」但是泰戈爾不久就報复了。他把吉檀迦利(gitanjali)翻譯成英文,整個西方的文學世界拜倒在他的腳前。整車 整車 的文人騷客,包括以前批評他的人都跑來祝賀。
「泰戈爾拖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出來接待他的賓客,然後容忍地靜聽他們的讚美。最後他以其入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各位,』他說:『你們在這裡所給予我的榮耀的芳香,與過去你們輕蔑的令人討厭的臭氣極不調合地混合在一起。我的諾貝爾獎跟你們突兀地感激之情是不是有任何關聯?我還是那一位令你們討厭,當初謙卑地獻上鮮花在孟加拉文學的祭壇上的詩人。』」
「新聞如實報導泰戈爾敢作敢為的懲罰。我欽佩這位不接受逢迎拍馬屁,敢說話的人,」
我繼續道:「在加爾各答,經由他的秘書安德烈先生的介紹。(注1)他只穿著兜提(孟加拉式的圍裙)。引見 了他的古魯泰戈爾。」
「泰戈爾友善地招呼我。他很甜,有涵養,又幽雅。他回答我問的有關他文學的背景。他主要受宗教史詩,以及一位十四世紀的詩人威第柏悌作品的影響。」
這些記憶激發我開始唱泰戈爾的一首孟加拉語的老歌:「點燃愛的燈」。我們走 在威第拉亞的校園上,包羅納和我歡訢地唱著歌。
阮 圻中學創辦兩年之後,泰戈爾邀請我到聖提尼凱大,商談教育的理想。我高高興興地去了。當我進門時,泰戈爾坐在書房裡。我想到第一次見 面時,他的樣子是任何畫家都想要尋找的詩人的模樣;清秀的臉龐,貴族的氣質,長長的頭髮和飄逸的鬍鬚。大而深邃的眼睛,天使般的笑容,還有像笛聲般迷人的聲調。結實的、高高的、憂鬱的樣子,融合女性的溫柔和孩子般的天真。在這位溫柔的歌唱家裡面可以看到最理想不過的詩人的化身。
泰戈爾和我深入比較研究我們這兩間都是沒有宗教信仰為立場的學校。發現到許多雷同的特征,戶外指導、簡單、啟發兒童創造的精神等等。不過,泰戈爾稍微強調詩與文的學習,還有從音樂和唱歌來抒發自我,就像先前我所舉過包羅納的例子。聖提尼凱大的孩童們每天禁語一段時間,但是沒有任何的瑜伽訓練。
詩人注意地聽我談論阮 圻的學生都會學到的「尤高德」(yogoda)鍛練和瑜伽專心集中的技巧。
泰戈爾告訴我他自己童年受教育的爭戰。「五年級以後,我就輟學不讀了。」他笑著說。我很能瞭解他詩詞內在的纖細,給學院派式沉悶的規則斷喪得體無完膚。
「是以為什麼我要在林蔭和穹蒼的榮耀下創辦這所聖提尼凱大。」他指著一小群在美麗的花園上讀書的孩童說:「一個兒童坐在鳥語花香的自然里,更容易表現出天生的稟賦。真正的教育不是用外來的資源填鴨式地塞進他們的腦子里,而是把內在的智能源源不斷引導出來。」(注2)
我同意他的觀點並且說:「一般的學校,青年人理想的偶像和崇拜英雄的本能都毀于數學的統計和年代的記憶了。」
詩人談到他的父親德溫德納,當初是他鼓勵開辦聖提尼凱大。
「父親提供這片肥美的土地,上面已經蓋有賓館、寺廟等,」泰戈爾告訴我:「我在一九○一年以十個學生開始做教育實驗,八千鎊諾貝爾獎金都投入學校的維護費。」
老泰戈爾,德溫德納,是遠近馳名的「瑪哈利斯」(聖人之最),你看他的自傳就知道他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他長大成人之初就到喜瑪拉雅山閉關兩年。還有他的父親德瓦卡納·泰戈爾,更受到整個孟加拉祝賀他對公益的慷慨熱忱。從這族譜系統衍生下來一個天才家族。不僅是羅賓德納而已,他的親戚都有特殊的創見 。他的外甥高更能德和阿巴林達是印度最傑出的藝術家(注3);羅賓德納的哥哥頓仁德是一很有深度的哲學家,甚至於鳥獸走 禽都喜歡他。
羅賓德納邀請我在賓館住一夜,晚上詩人和天井的聽眾實在感人。時光向後展現,在我面前的景色像似一個人在古老的修道院,一個歡天喜地的聲樂家,四週環繞著忠實的聽眾,每個人都繞上聖愛的光暈。泰戈爾編織極其和諧的友誼之網。他猶如一塊磁石吸引人並且抓住人心,令人無法抗拒,珍貴的詩韻在上帝的花園綻放自然的幽香。
羅賓德納用優美的聲音朗讀他的幾首新作的絕妙好詩。他大部份的歌曲和戲劇都是在聖提尼凱大為取悅學生作的。對我來說他每一行詩的美都在他論及上帝的藝術,幾乎每一行詩里 都談到上帝,但是很少用到衪的聖名。「啜飲歌的喜悅,」他寫說:「我忘了自己,而稱禰作朋友,我的上主!」
翌日中餐後,我不得不向詩人說再會。很高興這所小學現在已經成長到一所聞名國際的大學「戴斯瓦·巴拉蔕」(注4),學校裡的教授來自各地,皆贊此校為理想美地。
「這個地方,心里 沒有恐懼,頭抬得高高的;
這個地方,知識是自由的;
這個地方,它的世界沒有狹窄的家牆隔得支離破碎;
這個地方,言語出自真理的深處;
這個地方,不倦的努力張開臂膀伸向完美;
這個地方,理智的清泉不會在死亡習性的荒涼沙漠中迷失方向;
這個地方,禰引領心靈前行,進入愈來愈廣闊的思想和行為;
進入自由的天堂,我的父,讓我們的國家清醒罷!」(注5)
——羅賓德納·泰戈爾
【註解】
注1:美國作家和出版商,甘地之暱友。安德烈先生在印度提供諸多服務,貢獻很大。
注2:「靈魂經歷多次再生,按照印度的說話:『旅經千百次的誕生,走在生存的道上。』……她獲得全部的知識,無怪乎她能夠記得……她以前所知道的。……任何學習與研究都是回憶。」——愛默森,論人類的代表。
注3:羅實德納在六十歲的時候也在拼命畫畫,他的畫受未來派的影響很大;幾年之後在歐洲幾個首府以及紐約開畫展。
注4:雖然敬愛的詩人于一九四一年逝世;他的「和平的天堂」一直在茁壯。一九五○年一月由校長Sri S·N·Ghosal帶領聖提凱尼大六十五位師生到阮圻學校(「(He Yogoda Sut Sauga School)訪問十天。訪客還給學生表演一出戲,由羅賓德納美麗的詩「Pujarini」編成的劇本。
注5:吉檀迦利(Gitanjali)。要對詩人深入的研究,請參閱名學者Sir·Radhakrishuan的著作:「The Philosophy of Rabuibranath Tagore」。
第三十章 神通妙用
「這是宇宙的電影機」一個聲音從光中說話:
「光照在床鋪的白色被單上,映像現出你的身
體,注意看,你的形象只是光而已。」
我注意著兩手臂,移前又移後,還是感覺不到
重量,像顯現在銀幕上的影像……
偉大的小說家托爾斯泰(注1)寫了一則很有意思的故事「三隱士」。他的朋友樓瑞斯簡單扼要地說了這個故事,故事是如此的:
「在島上住了三個老隱士,人很單純,常用的禱告詞就只是:『我們三個,你們三位,大慈大悲。』這麼天真的禱告卻出現大大的奇蹟。」
「當地的主教(注2)聽到這三位隱士還有他們的不太對的禱告,就決定去拜訪他們,想要教他們正確禱告的方式。到了該島,他告訴隱士們他們的禱告不夠莊重,并教導他們許多習慣用的禱告詞,然後就坐船離開了,隨後他看到一道光追在船後面,靠近了才看出是這三位隱士,手牽著手跑在海浪上面,極力在追趕他的船。」
「『我們忘記你教給我們的禱告詞了,』他們見 到主教就叫著說:『所以跑來請您再告訴我們一遍。』懷著敬畏心的主教搖頭說:
「『親愛的,』他謙卑地回答說:『繼續沿用你們舊的禱告吧!』」
三個聖人如何走在水上呢?
基督如何從十字架上的肉身 复活呢?
拿希里·瑪哈賽與上主尤地斯瓦爾怎麼行出他們的奇蹟呢?
近代的科學還沒有答案,雖然原子時代來臨了,世界心靈的範疇擴大了,「不可能」這三個字在人們的字典里 愈來愈少出現。
梵陀經典宣稱物質世界是在瑪雅(maya)的基本法則,即相對性與二元性的原理下運轉。上帝此「唯一的生命」是「絕對的本體」,衪穿著「虛假」的面紗出現在各樣的創造物上,二元性面紗的幻相是瑪雅(maya)(注3)。近代用在科學上有許多的發現證實古聖先賢的言 語。
牛頓的運動定律是瑪雅的法則:「有一作用力必有一相等的反作用力;任何兩個物質的作用力相等方向相反。」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恰好相等。「單有一力是不可能的,必需而且永遠是一對相等而方向相反的作用力。」
自然的基本行動皆叛離瑪雅的根源。比方說,電是斥力加上引力的現象;電子和質子電性相反。另舉一例:原子或物質分子與地球一樣,如一磁石有陰陽兩極。整個現象界懸宕在兩極之間無情地擺動,在物理、化學或任何科學或許會發現違反此原則之特例。
那 麼,物理學不可能在創造的經緯與結構——瑪雅之外形成另一原理;自然科學又不可避免地必需與其本質相關聯,在衪自己的領域里,衪是永存不滅的。未來的科學家只有一一證明衪無限的各個特性。科學就是這樣在一個永久的出口,無有終極之日;的確適合去發現宇宙原本就有的運作的功能,但是決對無法探測到「法則的外貌」與「唯一的運作者」(the Law Framer and Sole Operator)。堂皇的引力與電的顯現已成眾所周知,但是誰知道引力和電呢?(注4)
千百年來先知們給予人類的功課就是去克服瑪雅。超越創造的二元性且能認識造物者的一體性,正是人類最高的目的。執著于宇宙幻相的人必需接受兩極法則的精要;漲潮退潮、升降、日夜、苦樂、善惡、生死等等。經過無數回生與死的這種單調無味令人痛苦的輪回以後,投注希望的目光,欲超越瑪雅的控制。
移走瑪雅的面紗就發現創造的奧秘。如此剝落層層的宇宙才是真正一神論者;其他都是拜偶像的異端。只要人惑于自然的二元幻相,兩面人的瑪雅是他的女神,他無法知道唯一真神。在世界上使人迷惑的瑪雅稱為「avidya」,意思是「非知識」即無知之義。理念的確信或分析能摧毀瑪雅或無明,只有達到內在的「無質三摩地」(nirvikalpa Samadhi)的境界。舊約中所有的國家和時代的先知與預言 家(seers)從那種意識狀態道出他們的預知之事。
以西結說(注5):「以後,他帶我到一座門,就是朝東的門。以色列神的榮光從東而來,他的聲音如同多水的聲音,地就因他的榮耀發光。」瑜伽行者的意識經過前額(東方)的聖眼航入「無所不在」,傾聽眾水的聖音「aum」;「眾水」就是成唯一創造的真理。
于宇宙恆河沙數的奧秘中,最終的現象就是光。音波需要空氣或其它介質傳遞,但是光波不同,能通過星際太空,毫無阻礙。假設以太是光傳遞介質之理論或許可能因愛因斯坦認為太空的數據無需借助以太之理論而予以丟棄;不論何種假設,光永遠是最精徽的,比自然界任何物質都要精細。
愛因斯坦的巨大數字觀念——光速每秒一八六,三○ ○里支配整個「相對論」。他用數學證明目前人類有限的心靈能夠攷慮到是一個不斷變遷的宇宙。整個人類時空的標準決定於「絕對」的光速。時間與空間是相對的,並且是有限的因素,並不是抽象的永恆不斷,現在的人所想象成抽象永恆的東西。
現在時間結合空間作為一相對的度量,那麼時間的本來面貌就是「一單純不能分明的本質」「a simple essence of ambiguity)。愛因斯坦的筆寫下幾個方程式,就把宇宙里所有一切不是真理之物,除了光之外都摒除掉。
後來發展出「統一場論」,這位偉大的物理學家以數學方程式表示出引力與電磁力;把宇宙結構用單一的原理表示它的變化;愛因斯坦跨越時代到達古聖先賢曾經宣佈過的「創造的經緯」;變幻無常的瑪雅(maya)。
在相對論的新時代里,有能力探索到至微的原子。現在偉大的科學家大膽假定原子主要與其說是物質,倒不如說是能量,而且原子能主要是心質(mind-stuff)。
「物理學發現世界是一個陰影的說法是極具意義的進步。」史丁頓(Sir Arthur Stanley Eddington)在「自然中的物理世界」(注6)一書上提到:「在物理的世界我們看到一個影子的圖形,類似生命的戲劇。我的手肘的影子放在桌子的影子上,墨水的影子灑在紙張的影子上;全部是象征這些物理學家留下來的征象。來到『練金術士的心靈』就轉變所有的征象成……大體上的結論就是說世界的填充物就是心質。」
最近發明的電子顯微鏡確實證明出原子的光質,以及自然的二元性。在美國協會為了先進科學舉行會議之前,紐約時報對一九三七年電子顯微鏡的示範作了以下的報導。
「過去只用X光間接瞭解鎢的水晶結構,現在卻明顯地顯現在螢光幕上,九粒原子在正確的位置上,八個角 落的原子以管子與中間的原子相連。鎢的結晶形狀中的原子以光點出現在螢光幕上,以幾何圖形排列。空氣分子衝擊在結晶形光上就像太陽光點在水上閃爍……」
一九二七年,大衛森博士(Dr·Clinton J·Davison)與紀末爾博士(Dr·Lester H·Germer)首次發現電子顯微鏡的原理。他們發現電子有二種特性,一個分子與一個波流(注7),電子流即光波,他們就開始設計電子流「集中」的工具,就像用鏡子聚攏光線。
「哲吉爾一海地的電子的本質的發現,……整個自然物理有二元性,大衛森博士榮獲諾貝 爾物理獎。」
「知識流,」詹恩(Sir James·Ieans)在「神秘宇宙」(The Mysterious Universe」(注8)寫道:「朝向非機械的真理,宇宙開始比較像一個偉大的思想,不再是個大機器。,廿世紀的科學很像古老吠陀經上的一頁。
那 麼,必需是如此的話,從科學里,人們學到哲學的真理,這個真理就是沒有一個物質的宇宙;宇宙的經與緯就是瑪雅,是幻相。在分析下,真理的影子消失,宇宙的物質做的支柱一根接一根受其衝擊下消失了,人類約略看到他們盲目的信仰違反了神聖的誡命:
「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注9)
愛因斯坦在他最著名的質能互變的方程式中證明物質分子的能量等於質量乘以光速的平方。原子能經過物質分子的消滅釋出能量。物質的「死亡」誕生了原子時代。光速是一數學的標準,不是因為每秒一八六,三○○哩是絕對值,而是因為沒有物體(material body)其質量隨速率增大而增大,以至於光速。用別的敘述法:一物體其質量是無限的時候才等於光速。
這個觀念帶給我們「奇蹟的法則」。
上師能行質能互變,以光速移動,利用光身外分身,顯形就是做到這個法則的條件:他們是無限的質量。
一個完美瑜伽行者的意識不自識為一軀體而已,而是宇宙結構。不論是牛頓的「力」或愛因斯坦的「慣性顯現」,萬有引力無力強迫一位上師顯現出重量。這個重量是用來分別萬有引力對任何物質的影響情形。知道自己是無所不在的「精神」,就不再受限於在時間與空間中的「肉體」。像監獄般的「萬有引力定律」必要消失于「我是他」。
「要有光,就有了光。」(注10)在宇宙創造之中,上帝的第一道命令把最重要的材料:光帶來了。這種非物質的光速為介質,生於一切的創造。每個世代皆有上帝忠誠的信徒見證上帝都是以光或火燄出現。「衪的眼目如同火燄,」聖約翰告訴我們:「……面貌如同烈日放光。」(注11)
一位瑜伽行者經過完美的靜坐,其意識融入上帝,悟見 宇宙的本質就是光;對他來說,光組成的水與光組成的土是沒有分別的;脫離物質意識,整離三度空間,以及時間的四度空間,一個上師就能從光組成的土、火、水和風中自由出入。
「你的眼睛若明亮,全身 就光明。」(注12)長期專注于靈眼能使瑜伽行者摧毀物質的一切幻相以及光的萬有引力的重量,他看到上帝在創造宇宙,都是用最主要的光量質創造出來。
「眼見 之像,」哈佛大學特歐蘭(Dr·L·T·Troland)告訴我們說:「建立在與『網版』的圖形相同的原則下;就是說圓形是由各小點或線構成,但是點、線太細小,眼睛看不到……網膜的感覺很大,要在適合的光譜下才會有視覺感官。」
任何人明白創造的本質是光,即可應用「奇蹟的法則」一個上師可以應用光波現像的神聖知識,即刻投映成為看得見,由無所不在的光原子變成的形相,投映成的形相不管是什麼,(一棵樹、一架機器、一個人體)取決于瑜伽行者的意愿,取決于他的意志力和觀想力。
晚上人們進入作夢意識狀態(the state of dream-consciousness),逃離白天假我的束縛。在睡覺時他常用到無所不能的心,看哪!在夢裡面,死去已久的朋友,最遠的地方,孩提時代的景象一一呈現出來。
每個人都能在某些夢里 自由徜徉在無拘無束的意識里,上師就是永遠在這種與上帝溝通的心境。一個瑜伽行者沒有個人的行為動作,運用上帝賜給他的創造意愿,再排列宇宙中的光原子來滿足 任何忠誠弟子的虔誠禱告。
出於此目的,人與創造如此產生,人應超越成為瑪雅的主人,知道他能管理宇宙。
「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注13)」
一九一五年在我加入僧伽團不久之後,我見 證一件異像。從異像中我瞭解人類意識的相對性,清楚地看到瑪雅令人痛苦的二元對立之後隱伏著永恆之光的本體。有一天早上我在父親古柏路家中的閣樓上靜坐。第一次世界大戰已經持續打了好幾個月了,我為不計其數的死傷感到悲傷。
當我閉眼靜坐,我的意識突然轉到一艦長的身上,在戰艦上發號施令,隆隆砲聲畫空而過,海岸砲與戰艦的加隆交流不息,一塊大砲彈片炸進彈藥庫,轟一下把船炸得四分五裂,我跳到水里,還有幾個爆炸生還的水手。
我喘著氣安然爬到岸上,但是,天啊!一發流彈射入我的胸膛結束了我的流亡,我趴在地上痛苦呻吟,整個身子都癱瘓了,但是我還知道我還有這個身體,就像一個人腿麻一樣。
「終於,神秘死亡的腳步捉住了我,」我想。最後嘆口氣,我慢慢沉到無意識狀態:看哪!我發現又回到蓮花座上,在古柏路的房中。
我高興地打打胸部看看有沒有子彈,又掐掐別的地方看看痛不痛,歇欺底里 哭了起來;我前後搖晃,吸吸呼呼確定我又活了;就在自我慶幸的當兒,我的意識又回到艦長的屍體上,躺在血淋淋的岸邊,心里 完全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上主,」我禱告著說:「我是死了還是活的?」
整個海平面充滿耀眼的光,柔和震顫的波動形成聲音說:
「生或死與光何干?在我的光的形像里 選了你。生死的對立是宇宙的大夢,看你那 無夢的存在!醒來吧!我的孩子,醒來吧!」
人們踏上覺醒的腳步時,在適當的時間和地點,上師會激勵科學家去發現衪創造的奧秘。
近代許多發現幫助人們瞭解宇宙是一神力量——光的各種不同的表現,由上帝的智能引導。電影、收音機、電視機、雷達、電子細胞照像機——全能透視的「電眼」,原子能,全都基于光的電磁現象。
電影藝術可以模仿任何奇蹟,從視覺印像的觀點來看,電影的任何神奇都可以瞞騙視覺。一個人看起來像透明體從身上冉冉升起,他可以在手上走,死人复活,把自然的過程倒轉過來,肆意破壞時與空。專家可以組合任何形像,達到視覺效果,類似一位真正的上師用真光行出各樣事情。
用人與物的影片演活了許多創造的事業。「宇宙大導演」寫下自己的劇本,選好角 色,演出這場世紀大盛會。衪從永恆的暗廂放出衪的光,經過好幾世代連續的片子,投射在太空的背景幕上。
電影裡的角 色好象真的,卻只是光影的配合而已;宇宙的千奇萬象亦如是。行星上無數的生命形象只是一幅電影畫面,對人的五官來說是短暫的真實,是無限的創造光把畫面投射在人類意識的熒光幕上。
電影觀眾看到一道沒有人像的光束從機器映像出許多人或物的畫面;同樣道理,宇宙五顏六色的戲劇是從宇宙的源頭射出一道白光,上帝用衪超平人類想象的才能為了娛樂衪的孩子們,製造出「超大」舞台,讓衪的孩子們在衪的行星似的劇院擔當一角,同時又作觀眾。
有一天我到戲院看報導歐戰的新聞片。第一次世界大戰正在西方如火如荼地進展著,片子都是屠殺的鏡頭,我出了戲院心里 極不舒服。
「上主啊!」我禱告說:「你為什麼應允這種痛苦呢?」
讓我喫了一大驚,馬上得到回答,我看到真正的歐戰戰場,死屍遍野更勝過新聞片的鏡頭。「仔細地看,」溫柔的聲音對著我的意識說話:「你現在看到的是正在法國進行的戰爭,只是配合燈光明暗的一出戲,這是宇宙電影片,亦真亦假,就像你在電影院看到的片中片。」
我的心還是不舒服,上帝的聲音繼續著:「創造是光和影的結合,否則就不會有影像。善與惡的瑪雅,其掌握的主權必需互換。如果世界一直是快樂的,人類還會希望其它嗎?沒有痛苦,人類不會想到他所遺棄的永恆的家。痛苦刺激人去回憶,唯用智能才能避開。死亡的悲劇不是真的,害怕死亡的人就好象在舞台上的演員,有人用空砲彈打他,他還怕得要死一般愚蠢無知。我的孩子是光的孩子,他們不會永遠沉睡在迷惑里。」
雖然我在經典讀到瑪雅,卻不能像親耳聽到此安慰的話語更使我明白。一個人最後相信創造只是一巨大影片,才會幡然悔悟,痛敢前非,相信他的「真人」不是在這出戲內,而是在戲外。
我寫完本章之後,在床上打坐。房中有兩盞暗淡的燈。我抬頭看到天花板上好多道細黃光,光輝閃動,散射下來;無數筆直的光線猶如雨絲,聚合成一透明的光束,默默地照在我身 上。
馬上我的身 體就失去重量,變成靈體,我有飄飄然的感覺,只是觸在床上,沒有重量的身 體微微地左右移動,我四下看看,房中的家具和牆壁都一樣,但是光線愈來愈多,看不到天花板了,我覺得很奇怪。
「這是宇宙電影機。」一個聲音從光中說話:「光照在床鋪的白色被單上,映像現出你的身 體,注意看,你的形像只是光而已。」
我注意著兩手臂,移前又移後,還是感覺不到重量,全身充滿喜悅,宇宙的光束開花似地照出我的身 體,好象在戲院里,光束從放映機射到螢幕上顯出影片。
我覺得身 體在影片里,我的臥房是電影院,經驗了一長段時間,雖然我看過不少異像,沒有一個比這個奇特,整個硬綁綁的身 子輕飄飄地在遊蕩,使我深深瞭解所有物質的本質就是光,我看著悸動的生命粒子,祈禱地說:
「上帝的光,請您收攝這個影子的身 體,回到你那 兒,正如同以利亞乘著火車火馬升上天去。」(注14)
光輝消失了,禱告的結果令人驚訝。我的身 體恢復重量,沉到床上。天花板的光閃著閃著消失了。而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顯然還未來到。
「而且,」我帶有哲學味道地想著:「以利亞可能很不高興,我還沒有那 麼好,竟敢做此魯莽的要求!」
【註解】
注1:托爾斯泰很多的理想與甘地相同;二人談到「非暴力」的主題;托氏認為基督的中心思想是「不要與惡人作對」(馬太福音,第五章39節),對付惡應該用與惡相反的,合於邏輯而又有效的善與惡予以「作對」。
注2:顯而易見 此故事有其歷史背景,一位編輯寫信告訴我們:主教是從Archangel修道院到Slovetsby修道院去的途中在Duina河口遇到三位僧侶。
注3:參閱第四章注10與第五章注3。
注4:偉大的發明家馬可尼在死前作了一不恰當的斷語:「科學絕對不能解決生命;這項事實不是信心的問題;當然生命的奧秘永遠會擺在有思想的人的面前。」
注5:以西結書43章l-2節。
注6:Macmillan Company(出版商名)
注7:就是物質與能量。
注8: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注9:出埃及記二十章3節。
注10:創世紀一章3節。
注11:啟示一章14—l6節。
注12:馬太福音六章22節。
注13:創世紀一章26節。
注14:列王紀下二章11節。
一般人認為「奇蹟」是違反常理,沒有定則或超越律法的事件。但是在這精確的宇宙中,事事都得循著律法的,事事都可解釋其原理的。一位偉大上師所行出來所謂的「奇蹟」是因為他正確地瞭解更有精微的法則操作內在意識的宇宙。
除了深切瞭解每一樣事情都是奇蹟,否則沒有一件事可以說是奇蹟。我們每個人都有一構造複雜的身 體,置身在一運轉的地球,地球又在繁星環繞的太空中,有任何事比這還普遍?有任何事比這還奇蹟?
像基督和拿希里·瑪哈賽等偉大的先知常常行出許多奇蹟。這一類上師望著非常大,非常困難的靈性使命為了人類要去做;行奇蹟幫助不幸之人是使命的一部份。(參閱第廿三章注5)。
神聖的使命就是去治愈絕症,解決道不清楚的諸多問題。基督在迦百農,一位大臣請求他醫治他快要死的兒子,耶穌譏誚地幽他一默說:「若不看見神蹟奇事,你們總是不信。」但是又說:「回去罷!你的兒子活了。」(約翰福音第四章46-54節)
在本章里我用吠陀的話解釋瑪雅(maya),匍伏在現象世界裡的神奇的幻相力。西方科學早就發現不真實的「魔術」勝過原子的「物質」。不過,不單是自然,就是人類也受限於瑪雅,此相對的、對比的、二元的、倒置的、對立的原則。
不要認為只有聖賢才認識瑪雅。舊約先知稱瑪雅作「撒旦」(西伯萊文,意為「敵對」)。希臘聖經用「diabolus」(魔鬼)稱呼之。撒旦或瑪雅是宇宙的魔術師,變出各式各樣的形相遮敝無形的真實。在上帝的計劃和戲劇(lila)里,撒旦或瑪雅的唯一功能是把人類從靈性拉向物質,從真理拉到虛假。
基督描摹瑪雅形相化了,他說瑪雅是魔鬼、殺人兇手和說謊的人。「魔鬼……他從起初是殺人的,不守真理,因他心里 沒有真理,他說謊是出於自己,因他本來是說謊的,也是說謊之人的父。」(約翰福音第八章44節)
「因為魔鬼從起初就犯罪。神的兒子顯現出來,為要消滅魔鬼的作為。」(約翰一書第三章8節)即是:基督意識顯現在人自我存在的裡面,輕而易舉地摧毀幻相或謂「魔鬼的工作」。瑪雅是「從起初」,因為它本屬於世界的各個現象的結構。經過相對照的各樣事物來到「上帝」面前。
第三十一章 古魯之妻眾生之母
「有一個美麗的女郎出現了,她的身上只有一
塊長長的布里捲著,并站在一棵秋海棠旁。」
其他的人看到的都一樣,上師問我的老闆:「
你認得她嗎?」
老闆的情緒很激動,并顫抖地說…
「可敬之母,你那『先知的丈夫』給我洗禮,當時我還是襁褓期。他是我父母親和我的古魯上主尤地斯瓦爾的古魯。那麼你能否告訴我一些你神聖生涯的一些片斷?」
我正在跟拿希里·瑪哈賽的終生伴侶上主瑪蔕·卡西·牟尼說話。我到伯那 利斯停留的時間不多,很想拜訪這位令人尊敬的女士,完成心願。
她在家中慇懃地招待我;她住在伯那利斯的格魯迪瓦·蒙呼拉區。雖然年紀大了,但她看起來仍像盛開的蓮花,散放著靈性的芬芳;中等身材,白皙的皮膚,纖細的頸子,還有一雙閃爍的大眼。
「兒啊!非常歡迎你來這裡,到樓上來?」
卡西牟尼帶我到她的臥房,她跟丈夫住在這裡有一段時期。我很榮幸,能夠親見 毫無瑕疵的古魯降世為人,過這婚姻生活,遊戲認生。溫柔的女士用手指指要我坐在她身 旁的小枕頭上。
「幾年以前,我才知道丈夫是一個神人。」她開始說:「一個晚上,在這間房裡,我得了一個生動的夢,榮耀的天使飄浮在我之上,真是使你想象不到的恩典,景象是那 麼地真實,我馬上醒來,奇怪,滿室發光。」
「我的丈夫,以蓮花的坐姿飄浮在室中央,眾天人環繞著他,個個合什,以祈求的姿態向他跪拜。」
「難以言 喻的訝異,我相信仍在夢中。」
「女人!」拿希里·瑪哈賽說:「你不是在做夢。永永遠遠不要再睡了。」當他慢慢降到地板上,我拜伏在他的跟前。
「上師,」我喊著說:「我一次又一次禮拜你。我只認為你是我的丈夫,請原諒我,好嗎?到死我都會慚愧,身 邊的人是一悟道之人,而我竟懵然不覺。今晚開始,你不再是我的丈夫,而是我的古魯。你愿接受我做你的弟子嗎?(注1)」
「上師溫柔地摸著我說:『神聖的靈魂,起來吧!你已經被接受了。』他指向天人說:『請向這裡的每一位天人回禮。』」
「我跪拜頂禮完了之後,眾天人齊聲合唱,就像經典上的記載。」
「『神人的配偶,你是蒙祝福的。我們敬拜你。』他們跪伏在我的跟前,看啊?他們閃射金光的身 形消失了,房子頓成一片黑暗。」
「我的古魯要我接受克利亞瑜伽的啟蒙課。」
「『當然,』我回答:『早先沒有得到這種祝福,我覺得很遺憾。』」
「『時間尚未成熟』拿希里·瑪哈賽微笑著安慰我說:『你有很多的業力,都是我默默地助你燃燒掉。現在你準備好了而且愿意走在這條路上。』」
「他摸我的前額。一束眩光出現,散色光芒浙漸形成一隻乳白藍色的靈眼,呈現金色的圓圈,圈內有一六角 形的星星。」
「『經過星星穿透你的意識進入到無限的王國。』我的古魯聲調跟以前不一樣,柔和地像遠處的音樂。」
「景像又复景像,像海潮一波又一波擊打我靈魂的海岸。五光十色的奇景終於融入喜悅的大海中,而我消失在永恆的喜悅里 。幾個小時之後,我轉回到這個世界,上師給我上了克利亞瑜伽的啟蒙課。」
「從那 個晚上以後,拿希衛·瑪哈賽未再到我的房中。他也沒有合眼睡過覺。他在樓下前面的房間,整天都伴隨著他的弟子。」
光耀的女士陷入一片沉默之中,我曉得她跟無上的瑜伽行者的特殊關係,又試著要求她回憶更多的往事。
「兒啊!你真貪心。不管怎麼樣,我再告訴你一個故事。」她羞赧地微笑說:「我要認罪因為我頂撞我的古魯丈夫;我領了課之後幾個月,我開始有被遺棄與疏忽的感覺。一天早上,拿希里·瑪哈賽進到房來拿東西,我很快地跟著他,我迷糊了,很苛刻地跟他說:
『你把能有的時間花在門徒上,而你對妻子和孩子的責任呢?你不該不拿錢回家。』」
「上師看了我一眼;然後,你看!他不見了。我又敬畏又害怕,聽到房間四面都有聲音說:『這都是空的,難道你不明白嘛?我是空的又怎麼為你生出財富呢?』」
「『古魯啊!』我喊著:『我一千遍一萬遍,求你原諒我,請你再次出現身 形吧!』」
「『我在這裡。』回答從上面來的。我仰望看到上師在空中現出身 形,頭頂著天花板。他的雙眼如火燄。他慢慢降到地板上時,我好害怕,匍伏在他面前啜泣。」
「『女人』:他說:『尋求靈性的財富,不要地上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有了內在的財富之後,你會發現到外在的需要源源不斷而來。』他又說:『我的一個靈性弟子會給你家庭所需。』」
「我古魯的話當然會實現;一個弟子留下一筆錢夠我們家用。」
我謝謝卡西牟尼與我分享她的奇妙體驗(注2)。翌日我又到她家,好幾個小時都在跟廷庫利和度庫利談論哲學。兩位是神聖瑜伽行者拿希裡的兒子,都走了靈性道上。兩個人高壯,白皙的皮膚,濃厚的胡子,聲音柔和,態度溫文典雅。
拿希里·瑪哈賽除了他的妻子之外,還有好幾百個女弟子,包括我的母親。有一次一個女弟子向古魯要照片,他給地一張說:「你敬它有保護作用,那麼它就有保護的作用,否則它只是一張照片而已。」
幾天之後,這位女子與拿希里·瑪哈賽的媳婦恰好在研讀簿伽梵歌,書桌旁懸掛著古魯的照片。忽起一道閃電雷轟。
「拿希里·瑪哈賽,保護我們!」兩人齊拜向照片,閃電打到桌上的書本而未損及他們分毫。
「我覺得就好象一層冰環繞著我們,不受灼熱傷害。」事後學生如此敘述。
拿希里·瑪哈賽對女弟子阿爾雅也行了兩次奇蹟。有一天,她跟做律師的丈夫到伯那 利斯拜訪古魯。他們的車 因受交通阻塞。差一點耽誤了火車 的班次,他們到了赦拉火車 站,只聽到火車 離站鳴笛之聲。
阿爾雅靜靜地站在售票員身 旁。
「拿希里·瑪哈賽,請您停止這班車。」她默禱著:「我不能忍受還要再拖一天才看到您。」
火車 狂囂的輪子直打轉,卻不往前走 。火車司機和乘客都下到月台上看這個奇怪現象。一位英國籍的鐵路維護員走 向阿爾雅和她的丈夫」。省掉能有的手續,這位先生自動地說:「先生,把車 錢給我,我幫你們買車 票,你們先上車。」
他們二人拿了車 票一上車,火車 就慢慢往前進。火車司機和乘客在驚恐之余,攀到原處看
個究竟,找不出是什麼原因:火車 停了,然後又走 。
到了拿希里·瑪哈賽在伯那 利斯的家,阿爾雅默默地朝上師大禮拜,並且試著摸他的腳。「莊重點,阿爾雅。」他說:「你真喜歡找我的麻煩!好象你不能搭第二班火車 來了。」
阿爾雅在另外一次場合拜訪拿希里·瑪哈賽也是值得一提;這一次不是火車 慢而是要他代求。
「我求您祝福我的第九個孩子活得好好的!」她說:「我生了八個孩子剛生下來就夭折了。」
上師同情地微笑說:「你即將誕生的孩子會活得很好。不過請小心地照我的指示去做。這個嬰兒,是個女嬰,會在晚上生。注意看著油燈一直要亮到天明,不要打瞌睡,不能讓燈滅了。」
阿爾雅在晚上產下一女嬰,正如同無所不能的古魯能預見 的一般,母親指示褓姆把燈油添滿,兩個女士準備要保持警醒直到天亮,但是還是睡著了。燈油幾乎燒盡,燈閃閃爍爍若有若無的時候,臥房門閂突然猛響一聲吹開了,把女士們嚇醒了,她們驚訝的眼睛看到拿希里·瑪哈賽的身 形。
「阿爾雅,注意!燈快滅了。」他指著油燈,褓姆趕緊添油,燈又亮起,燈一亮,上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門關起來,沒有人去閂門,門閂卻又上好了。
阿爾雅的第九個孩子沒有夭折。在一九三五年,我問到時她還活著。
拿希里·瑪哈賽的弟子卡力、庫瑪·柔依功力甚高,告訴我許多他跟上師之間的故事。
「有一段期間,我常往伯那 利斯上師的家,」柔依說:「有一次一個靜悄悄的夜,我看到一群拄杖派聖僧(dandi swami注3)坐在古魯的跟前。有時候他們會討論禪修和哲學的觀點,一黑早這些高深的行者就會離去。在拜訪期間,我發現拿希里·瑪哈賽沒有一次躺下來睡覺。」
「我還在工作的時候,很不滿意老闆,我就把這件事跟上師說,」柔依繼續說:「老闆太物質主義了。」
「我的職員中不能有宗教狂熱份子,」他會不屑一顧地說:「如果我碰到你那位吹牛皮的古魯,我會給他點顏色瞧瞧。」
「這些微詞不能阻止我的例行坐息,每個晚上我依然到古魯那 兒。一個晚上老闆跟著我,而且莽撞地進到大廳里 ,無疑地他是要遵守諾言 。此人一坐下,拿希里 ·瑪哈賽就跟在座的大約有十二個弟子說:
「『你們喜歡看場電影嗎?』」
「我們都點頭,他要我們把房間弄暗。『排成一個圓圈坐著,』他說:『每個人坐在每個人的後面,兩手把前面人的雙眼蒙起來。』」
「當然我的老闆心不甘情不願地照著上師的話去做。幾分鐘之後,拿希里·瑪哈賽問我們看到了什麼。」
「『大人!』我回答:『一個美麗的女郎出現了,穿著一襲滾花邊的沙瑞(sari:譯者按:印度婦女傳統的服飾,只有一塊長長的布卷里住身)並且站在一棵秋海棠旁。』其他的人看到的都一樣。上師轉向我的老闆問說:『你認得那 個女人嗎?』」
「『是的,』顯然他的情緒很激動:「我很笨,怎麼會把錢花在她身上呢?我有一個好妻子。我來這裡的動機令我慚愧,您能原諒我,接受我做您的弟子嗎?』」
「『如果六個月內,你的生活行為符合道德標準,我會接受你。』上師又說:『否則,我不會教你靜坐。』」
「三個月後我的老闆故態复萌,又跟那 女人發生關係,兩個月後死了。我才瞭解我的古魯先預警,論示這個人要領課是不可能的。」
拿希里·瑪哈賽有個非常出名的朋友特洛埃戈尊者,人人皆知他已年過三百歲(譯者按:譯者的古魯告訴我們他活到三百五十歲才仙逝)兩位行者常在一起靜坐。在印度特洛埃戈行的許多奇蹟,家喻戶曉,誰都不會否認;廿年前,特洛埃戈走在伯那利斯的街道上,就好象基督回到世上,走在紐約的街道上,展示神通法力,獲得眾人對他的敬畏。他是一個悉達斯(Siddhas完人)。印度的永恆是因為印度出過許許多多的悉達斯。
多次場合里,尊者暍下致死的毒藥,毫無影響。成千上萬的人,有一些人現在還活著,他們都看到特洛埃戈尊者漂浮在恆河之上。他會坐在水面上好幾天或者藏在浪底下很長一段時間。
在摩尼卡尼卡浴場(Manikarnika Ghat)常見 尊者寂然不動的身 子坐在會灼傷人的石板上,整個身 子暴露在印度那 無情的月光之下。特洛埃戈尊者行出種種神通是告訴人類:人活著並不需要氧氣或者某些條件狀況,或預備些什麼,不論尊者在水上或水下面,或他的身子受嚴厲的日曬,他活得生命是因上帝而活著,死亡接觸不到他。
這位瑜伽行者不僅靈性很高,身 體也很好。他的體重有三百磅,而且一磅表示一歲。他很少喫,但是身 體愈來愈重,讓人想不透的事情愈來愈多;不過,一個上師很容易疏忽健康的常道,為了某些特別的因案,他自己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特洛埃戈總是赤 身 露體,不穿任何衣服,給伯那 利斯的警察帶來很大的困擾,認為他是一個問題兒童,尊者的天性依然,像伊甸園中的亞當,不知道自己赤 身 露體。不過,警察卻很清楚這件事,他們不照規定程序就把他關進監獄,很尷尬的事是你在監獄屋頂卻看到龐然碩大特洛埃戈的身 子。問題是他的監房還鎖得好好的,沒有逃跑的任何線索。
氣餒的執法官再次出動,這一次派了個守衛守著尊者的監房。「大能」再次在「大法」之前脫身 ,馬上又看到上師漫不經心地在屋頂上踱步。
公義女神的眼睛是蒙住的,對特洛埃戈的案子,被耍的警察決定學習他的模樣。
這位偉大的瑜伽行者鮮少開口說話(注4),除了圓臉和桶大的肚子,特洛埃戈很少喫飯。
幾個星期沒有喫飯之後,他會用酸乳复食,一喫就是好幾缸,都是弟子供養的。有一次一位懷疑的人認為特洛埃戈是一個騙子,他混合了一大罐塗牆壁的石灰水,放到尊者面前。
「上師,」這位物質主義人士假做尊敬的口吻說:「我給你帶了酸乳來,請上師用用。」特洛埃戈毫不遲疑把數大盃燙人的石灰水一飲而盡,幾分鐘之後倒地呻吟的卻是這位行惡之人。
「救命,尊者,救命啊!」他吼著:「我著火啦!原諒我啊!」
偉大的瑜伽行者打斷慣常的靜默。「作弄賣乖的人,」他說:「你給我毒藥喫的時候,難道不明白我的生命與你自己的是合一的嗎?我知道上帝在我的胃里,也在每個原子里,否則石灰水會致我死地,現在你知道自作自受的神聖意義,不准再對任何人玩弄這種詭計。」
給特洛埃戈的話治愈的罪人虛弱地鼠竄而逃。
痛的反應並非出自上師的意愿,而是公義的律法(注5),就是創造的法則,這個法則應用在像特洛埃戈徹悟之人會看到報應馬上發生,因為他們沒有歪曲突變橫行無忌的「我執」。
對公義的審判要有信心(就像預謀殺人的人對特洛埃戈的情形一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要遭報應的。)我們對不公義的事就不會那麼輕率地憤慨了。「主說,伸?在我,我必報應。」(注6)人須要去追本溯源嗎?宇宙自會調配報應不爽的因果循環。
愚蠢之人的心批評說沒有上帝的公義、上帝的愛、上帝的無所不在、上帝的永恆。「經典都是唱高調的空話!」人們缺乏理智的論點,在宇宙景觀之前的輕浮,使他們的生活充滿本末倒置,相互矛盾的事情,終究逼得他們尋求智能。
耶穌凱旋地進入耶路撒冷城就是表示靈性律法的全能,眾門徒因此見 過的一切異能,都歡樂起來,大聲讚美神說,奉主名而來的王,是應當稱頌的。在天上有和平,在至高處有榮光。
眾人中有幾個法利賽人對耶穌說:「夫子,責備你的門徒吧。」耶穌說,我告訴你們,若是他們閉口不說,「這些石頭必要呼叫起來。」(注7)
基督在責備法利賽人中指出上帝的公義不是擺姿態,而一個和平的人,縱使他的舌頭給連根拔掉,也會發現他的言 語和他的爭辯就在創造的基石上——宇宙的律法。
「你想想看,」耶穌說:「要和平的人不說話?就好象你想要掐住上帝的喉嚨,石頭卻要歌頌衪的榮光和衪的遍在。你要人們不要在天堂上一起歡頌和平的光榮?你要群眾聚在戰場上,然後跟他們說他們是一體不可分的?那 麼,法利賽人啊!準備好去推倒世界的基石,因為和平的人們和石頭,或土地、水和火,還有空氣都要與你為敵,他們要為一切創造的協和作見 證。」
像基督般的瑜伽行者特洛埃戈有一次賜福給我的舅舅(sajo mama)。一個早晨,舅舅在伯那 利斯浴場看到上師在弟子群中,他試圖走 近去摸特洛埃戈的腳,訝異地發現到常年的痼疾突然消失(注8)。
偉大上師唯一尚存的女弟子是商卡利(Shankari Mai Jiew),特洛埃戈一位弟子的女兒,她從小就追隨尊者,做他的弟子,孤獨一人在喜瑪拉雅的巖穴孤獨一人過了四十個年頭,修法之處都在巴德納、凱德納、阿瑪納和巴速巴第納等地附近。女行者(brahmacharini)生於一八二六年,現在超過一百歲了,外表不見 老化,發尚黑,齒質堅白,還有驚人的體力。每隔幾年她都會離開穴居參加定期的宗教大法會(melar)。
這位女聖人經常拜訪拿希里·瑪哈賽。有一天,她說在靠近加爾各答,巴拿卡布區,她坐在拿希里·瑪哈賽身 旁,她的偉大古魯巴巴靜靜地進到房來,跟他們談話。「不死的上師穿了一身 濕透的衣服,」她回憶道:「好象剛從河流水深處出來。他跟我討論了一些靈性的話題。」
在伯那 利斯,特洛埃戈為要向拿希里·瑪哈賽示敬,打斷了他慣常的禁語,特洛埃戈其中一個弟子反對。
「大人!」他說:「一個尊者,一個出家人怎麼能向一個在家人表示敬意呢?」
「我的兒,」特洛埃戈回答說:「拿希里·瑪哈賽是一個聖嬰,宇宙之母要把他放在那 兒,他就在那 兒。他一方面盡到俗事之責,又一方面徹悟了真理;而這個完美的真理是我要舍棄一切才追求到的,甚至包括了我的獅皮披肩。」
【註解】
注1:「他只為上帝,他只為他裡面的上帝。」——彌爾頓。
注2:一九三○年可敬的母親在伯那利斯仙逝。
注3:某一派僧侶慣常攜一竹制枴杖,作為Brahma-danda的象征;Brahma Danda就是指人的脊椎骨,上有七個精神中樞,是通往「無限」的道路。
注4:遵守禁語之戒者為「牟尼」僧。梵文「muni」希臘文是「monos」;「獨自,單獨」之意,英文monk和monism的字源。
注5:列王紀下第二章19-24節以利沙在耶利哥行「治好了水」的奇事。後來有些童子戲笑他,「於是有兩個母熊從林中出來,撕裂他們中間四十二個童子。」
注6:羅馬書第十二章19。
注7:路加福音第十九章37-40。
注8:特洛埃戈和其他偉大的上師們的生活提醒我們耶穌的話:「信的人必有神蹟隨著他們,就是奉我的名趕鬼,說新方言 。手能拿蛇,若暍了什麼毒物,也必不受害,手按病人,病人就必好了。」——馬可福音第十六章:17-18。
第三十二章 死里 复活的羅摩
上師指著一盞裝著粗制蓖麻油的盃形燈,說道
:「從燈油里 取出一小瓶油,放七滴在他的口
中。」
當第七滴油觸到他那已死去一天的冰冷嘴脣時
,猛烈地震顫驚愕著我的身心……
「有一患病的人,名叫拉撒路——耶穌聽見 就說,這病不至於死,乃是為神的榮耀,叫神的兒子因此得榮耀。(注1)」
在士倫坡修道院的陽台上,一個充滿陽光的早晨,上主尤地斯瓦爾正在思想基督教的聖經。除了幾個上師的弟子,我帶來些阮 圻的學生也在場。
「在這章節里 ,耶穌稱自己是神子。雖然他與神合一了,他在這裡講的話具有更深非人格化的意義,」我的古魯解釋著:「神子就是人裡面的基督或神性意識。沒有人能榮耀上帝,人有尋求衪才能榮耀造物主,人不能夠榮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抽象物」(an Abstraction)。環繞在聖人頭上的「光榮」——光輪,象征他們向上帝致敬的能力。」
上主尤地斯瓦爾繼續讀拉撒路复活的奇妙故事。讀完以後,上師久久默然不語,聖經攤開在他的漆上。
「我也有幸看到類似一般的奇事。」我的古魯終於用尊敬而感動的語調開口說話。「拿希里·瑪哈賽將我的一個朋友從死里复活。」
我旁邊的年輕小鬼很有興趣聽,我也童心未泯,不只是享受哲學,而且特別是,任何故事,只要是上主尤地斯瓦爾和他上師的奇妙經歷我都愛聽。
「羅摩是我形影不離的朋友,」上師開始說:「因為他害羞而且孤僻,他去看我們的古魯拿希里·瑪哈賽都是在子夜和清晨的時刻,白天群集的弟子都回家了。既然我是羅摩的好朋友,他會告訴我許多他的靈性經驗。我覺得他是我的靈性好伙伴。」我的古魯因回憶往事的臉柔化了。
「羅摩突然遭遇嚴厲的試煉,」上主尤地斯瓦爾繼續道:「他染上真性霍亂。因為我們的上師從未反對生重病看醫生,就請了兩個大夫來,醫生在診視病情之時,我誠心向拿希里·瑪哈賽禱告求助,我跑到他家,哭著把情形說了一遍。
「醫生在照顧羅摩,他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我的古魯開心地說。
「我的心鬆懈下來回到朋友身 邊,只看到他奄奄一息了。」
「『他不能再維持一二個小時了。』一個醫生失望地告訴我。我又趕緊跑到拿希里·瑪哈賽那 裡。
「醫生是有良心的,我確信羅摩會好轉。」上師叫我放心回去。
「回到羅摩的地方,醫生全走掉了。留下一張字條:『我們盡了力,但是他的病沒救了。』」
「我的好朋友的的確確快死了,我不瞭解上師的話為什麼沒有兌現,而看到羅摩迅 速蛻化的生命,我一再告訴自己說:『現在都完了。』信心和疑心激烈地顛簸在交換的浪潮上,我盡力幫助朋友,他醒來哭著說:
『尤地斯瓦爾,跑去告訴上師說我走 了,求他給我辦臨終的祝福禮。』羅摩說完這些話,重重地嘆息一聲,就交給閻羅王了。」
「我在他旁邊哭了一個小時,總是那 麼寧靜的好人,現在又平平靜靜地去了。另一個弟子進來,我叫他守在房裡等我回來,半信半疑沉重地回到古魯那 兒。」
「『羅摩現在怎麼了?』拿希里 ·瑪哈賽編織微笑的臉說:
『大人,你很快就知道了。』我感情用事地衝口而說:『幾個小時之後,等他的身 體移到火葬場的時候,你就會看到他了。』我低頭嚎啕大哭。」
「『尤地斯瓦爾,按奈住,靜靜地坐下來好好打坐。』我的古魯遁入三摩地。下午又晚上默默地過去,我掙扎著安定心神。」
「黎明,拿希里·瑪哈賽慰藉地看著我:『我看尚未平息下來。昨天你為什麼不解釋說你要跟我要一些有形可見 的幫助,像藥物什麼的給羅摩呢?』上師指著一盞裝著粗制的蓖麻油的盃形燈:『燈油里 取出一小瓶油,放七滴進羅摩口中。』」
「『大人』我抗議地說:『他從昨天中午就死了,現在要油來有什麼用?』」
「『寬心,照我的話做。』古魯愉悅的表情令我眩惑,我還在徒悲人已去之痛。倒了一小瓶油,我離開到羅摩家。」
「看著朋友殭直的身 子,不管他是已經死了的人,我用右手食指打開他的嘴巴,左手拿了個軟木塞撐住,把油一滴一滴的滴進咬緊的牙關,當第七滴油觸到他冰冷的嘴脣,羅摩猛烈地震顫,從頭到腳的肌肉一震坐了起來,看似迷迷糊糊的樣子。」
「『在一道閃光中我看到拿希里·瑪哈賽,』他哭著說:『他像個太陽閃閃發光。』『起來,不要睡了。』他命令我:『跟尤地斯瓦爾來看我。』」
「當羅摩跟我說話時,我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重病之後還能拖個身 子走 到我們古魯的家,淚流滿面,涕淚縱橫,跪伏在拿希里·瑪哈賽面前獻上感激。」
「上師也高興快樂,眼睛詭異地向我眨一眨。」
「『尤地斯瓦爾,』他說:『今後把裝油的瓶子帶著。不論什麼時候,看到個死屍,就要用瓶內的油。七滴燈油必將擋掉閻王(注3)的力量。』」
「『古魯,你在糗我,我不明白,請指出我的本性上的錯誤。』」
「『我告訴過你兩次羅摩會好轉,而你都不相信,』拿希里·瑪哈賽解釋著:『我的意思不是說醫生會治好他的病,我只是說他們還在場,在我講了兩次之間沒有因和果的關係;我不要干擾到醫生們,他們也要生活。』我的古魯很高興地又說:『永遠要知道永不枯竭的至高的個體靈魂(注4)能夠治愈任何人——醫生或不是醫生。』」
「『我錯了,』我自責地更正說:『現在我明白你簡單的一句話就鎖住了整個宇宙。』」
當上主尤地斯瓦爾講完這令人起敬的故事之後,一個阮 圻小孩大膽地問了一個問題,這是小孩子不能懂的。
「大人,」他說:「為什麼你的古魯要用蓖麻油?」
「孩子,用不用油沒有什麼實值的意義,因為我認為要用些看得到的東西,拿希里·瑪哈賽就選用了手邊的東西——油用作喚起我更大信心的象征物。因為我半信半疑,上師就讓羅摩死,但是神聖的古魯知道由於他說過弟子會好轉,病必會治好,縱是病到最後死了,他也要治好羅摩『病死』。」
上主尤地斯瓦爾解散了學生,叫我坐在他身 旁的毛毯上。
「尤迦南達」他憂鬱地說話,這種情形很少見:「你從出生的時候就給拿希里·瑪哈賽的弟子包圍著,這位偉大的上師半隱居式地過著他那 高貴的生活,而且不准任何人建立教派,然而,他講過一個預言 ,極有意義:
「『我過世後五十年,』他說:『我的生活史要記載下來,因為西方開始對瑜伽極感興趣,瑜伽的訊息會帶到全球,幫助人類建立手足 之情:基于人權的一體,而明白天下一家的道理。』」
「『我的兒尤迦南達,』上主尤地斯瓦爾繼續說:「你要盡力散播瑜伽的訊息,用文字寫下聖人的生活。」
拿希里·瑪哈賽逝于一八九五年,五十年後就是一九四五年,正是本書完成的年份。巧合的是一九四五年也是展開一新紀元——原子能時代的來臨。一切有思想的人都急於謀求和平與手足 之情,物質能量的利用已經帶給人類太多的問題。
雖然在時光或炸彈下,人類的功勣消失了,太陽卻不會離開它的軌道,星星仍然緊守崗位,宇宙的定律不能更改或停止,人們要全力地跟進。如果宇宙不干了,眾太陽在戰爭,不準時升空,使星星閒蕩的時間增多,我們有武力又有什麼用處?會帶來和平嗎?事實上支持宇宙的原動力是善意(Good will),而不是殘酷。和平相處的人類將會明白無數勝利的果實會比在血地上結出的果賞要甜。
國際聯盟的影響自會結合人心,這個世界需要廣大的同情與深切的關懷,才能醫活人類的仇敵,但是同情與關懷出於人類能分辨善惡的智性心是不夠的,而是要出於對上帝之與親子的關係,要有天下為公,世界一家的觀念。朝向徹悟世界最高的理念——以兄弟之邦 達到和平共存,希望人神交流的科學瑜伽傳遍世界全人類,達到世界各個角 落。
雖然印度擁有最古老的文明,只有少數的歷史學家明白此文明的存在並不是一件偶然的事,而是印度在每一世代里 都有最好的人奉獻給永恆的真理。只是徒然地活著,只是隨著歲月漂著(死啃書的學者們能不能說出究竟有多久?),印度告訴人類如何戰勝時間的答案。
在聖經的故事里,亞伯拉罕請求上主(注5):如果能多瑪城中有十個義人,就饒恕那 地方;上帝回答說:「為這十個的緣故,我也不毀滅那 城。從這個故事里 ,我們能明白印度歷盡劫難仍然站立的真實義;與印度同時代,精于戰斗雄霸一世的諸國如:埃及、巴比倫、希臘、羅馬等國家都亡了。
上師的回答明白地表示一個國家的生存不在她的物質的成就,而在於她的精神。
在這廿世紀中,希望再次聽到上帝的這句話,本世過了一半,就已經發生兩次世界大戰;在上帝的眼中一個國家如果沒有十個義人,就會給毀滅了。
留心此忠告,印度可以證明幾千年來,不是迷迷糊糊就能勝過狡詐的時間。每個世代徹悟的上師都奉獻在這塊土地上,現代的基督像拿希里·瑪哈賽和上主尤地斯瓦爾起來宣佈瑜伽的知識,此徹悟真理的科學才是國家永存與人類幸福的要素。
有關拿希里·瑪哈賽生涯的資料非常缺乏,他講述過的哲理也沒有發刊出版(注6)。三十年來,我發現印度、美國和歐洲,對瑜伽的解脫訊息,及上師生活的資料非常感興趣,但是兩方卻對偉大的現代瑜伽行者們知道得很少。
拿希里·瑪哈賽在一八二八年十月卅日出生於一婆羅門世家,誕生的地方在靠近基士拿納迦的納第亞區有一名故裡的村莊。他是慕它卡西最小的兒子,慕它卡西是勾爾·牟罕·拿希里 的第二位妻子(前妻生了三子,在一次朝聖,因病逝世)。孩子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除了一些事情,我們能知不多;只知他皈依「瑜伽之王」的上主希瓦(注7),是一虔誠的教徒。
孩子的全名是廈瑪·恰隆·拿希里 ,在故裡的老家度過早年的歲月。三到四歲就常常看到他遮住全身 ,只露個頭出來在靜坐。
一八三三年冬拿希里 家產因附近的伽南濟河改變河道,注人恆河時,全給毀了。拿希里家和他家附近的希瓦廟全部順著河水流失了。一位教徒在急流中看到上主希瓦的像,跳入河中把像救起來,放到新蓋好的廟,就是在現在很出名的希瓦故里 鎮。
勾爾·牟罕·拿希里 全家遷到伯那利斯,父親馬上蓋了一間希瓦祠。他依吠陀經典所載辦理家務事,規律地遵照禮儀的崇拜,行善并讀經。不過,他心胸曠達,熟知近代思想的益處。
孩子時期的拿希里 在伯那 利斯用印度語和巫毒語。學習課業;到尤益納拉揚辦的一所學校讀書,向他學習梵文、孟加拉文、法文和英文。熟讀吠陀,注意聽有學識的婆羅門談論經書,其中一位就是納格、拔特文士。
廈瑪·恰隆是一位溫文又勇敢的青年,朋友都很喜歡他;體格強健有力,善游泳、精于多種手藝。
一八四六年廈瑪·恰隆·拿希里 跟戴博納拉揚·參雅的女兒雪莉瑪蔕·卡西·牟尼結婚。卡西牟尼是印度典型的家庭主婦,喜歡做家事,恪守義務,濟弱扶貧;有兩個聖人般的兒子延庫利和度庫利,還有兩個女兒。一八五一年,拿希里·瑪哈賽年廿三,在英國政府的軍械處擔任會計職務。服務期間升遷很快;在神的眼中不僅是一個上師,在社會上還是個成功的職員。
拿希里·瑪哈賽在工作中多次遷調,到過加資布、未爾布、拿里 文、達納布,還有伯那 利斯。父親死後,擔負起全家的生計,在伯那 利斯附近的格魯地瓦·牟路拉買了一棟房子,是一隱僻之處。
拿希里 ·瑪哈賽(注8)卅三時,完成他世俗的工作,在喜瑪拉雅山的隆尼凱特附近碰到偉大的古魯巴巴,巴巴給他克利亞瑜伽啟蒙。
不光是拿希里·瑪哈賽幸運,全世界的人都很幸運,失傳之秘,瑜伽最高的藝術再次重現它的光輝。
如同經典所載恆河(注9)從天而降,滋潤干渴的弟子巴結納德;克利亞瑜伽的水在一八六一年從喜瑪拉雅的秘庫流到人類塵封已久的居處。
【註解】
注1:約翰福音第十一章1-4節。
注2:霍亂病患從發病起直到死,意識完全清醒理智清楚。
注3:Yama:印度稱死神為Yama 。
注4:字義是「至上的靈魂」。
注5:創世紀第十八章23-32節。
注6:一九四一年Swarvi Satyananda用孟加拉文寫了一本小傳「Sri Sri Shyama Charan Lahiri Mahasaya。在這部份里 我翻譯了一小章節論到拿希里·瑪哈賽。
注7:神的三位婆羅門,威斯奴,希瓦;工作分別為創造、運作和毀滅。希瓦(shiva有時拼成siva)在神秘主義代表「離世之主」。常常以蓬頭垢面苦行僧Mahadeua與「宇宙的舞者」Nataraja出現在弟子的觀想中。
許多人想到希瓦,毀滅之主,令人想不透。在Mahnipastarca,Shiva的追隨者Puspadanta寫了一首詩歌,他坦白地問:「你創造了這些世界只是要毀滅它嗎?」Arthur Avalon 翻譯 Mahimnastava 中的一首詩歌如下:
「你的腳踩踏之處,地上的安寧突然轉危。
你移動的雙臂,壯如鑄鐵,
太空中的星星因而四散。
鞭打你疏松的頭髮,摸動了諸天。
你真會舞蹈!
攪動世界只是為拯救它——
多麼奇怪的奧秘?
但是古詩人下了結論:
「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
除了哀悲,不能夠瞭解,
而你永遠的榮耀,超乎一切屬性之上。」
注8:一九四七年印度政府把「Benares」很好的拼法改成「Banaras」。
注9:梵文瑪哈賽(Mahasaya)此頭銜的意思是「心胸開朗、曠達。」
注10:眾水之母Ganga(恆河),印度的聖河源於喜瑪拉雅山終年不化的雪和寂靜的冰巖。幾世紀以來,成千上萬的聖徒都喜歡遷留在恆河邊,在岸邊留下了他們的靈光。
恆河最特別的地方是它不受污染,河里 沒有傳染疾病的細菌。印度人洗澡、飲水都用恆河的水,沒有問題。這項事實打擊到近代科學家們。其中一人Dr. John Howord Northrop,一九四六年與他人一同榮獲諾貝 爾化學獎,最近說:「我們知道恆河受到極大的污染,而印度人仍然飲用它,在河上游泳,顯然不受影響。」他抱著希望又說:「也許抗菌素(毀滅細菌的病毒)使河水無菌。」
吠陀里 教導人自然的一切現象。印度人非常瞭解聖法蘭西斯的讚美:「我的主當受讚美,因為我們的『水姊姊』,多有益處,謙卑,純潔又珍貴。」
第三十三章 不死的肉身 —巴巴
一個「完美的存在」,是從「個體的解脫」提
升到「至終的解脫」(即戰勝死亡的能力);
後者完全脫離幻境和生死輪,因此他很少回到
肉身 型態,他若回來的話,在世上將是神與人
之間的中人,例……
喜瑪拉雅山北邊的危巖,靠近巴德利拉揚,仍受到巴巴的祝福,巴巴還活著,他是拿希里·瑪哈賽的古魯,與世隔絕的古魯,保持肉身 不死已經過了好幾個世紀了,可能要活到千年以上,不死的巴巴是一個阿瓦塔爾(AVATARA),梵文AVATARA的意思是「降生」;字根「AVA」是「下」,「Tri」是「經過」;印度聖典里 AVATARA是道成肉身 之意。
「巴巴的境界超越人類的瞭解。」上主尤得斯瓦爾解釋給我聽:「人們的短視不能看到他這顆超越之星,甚至遑論去想象那 個到底是個什麼境界,根本無法想象。」
奧義書有精微的分類出靈性各種不同的境界,一個SIDDHA(完美的存在)是從JIVA NMUKTA(個體的解脫)提陞到PARAMUKTA(「至終的解脫—戰勝死亡的能力」);後者完全脫離幻境和生死輪,因此一個PARAMWOTA很少回到肉身 形態,他回來的話,他就是一個阿瓦塔爾(AVATARA),在世上他是神與人之間的中人,一個阿瓦塔爾不受幻境的束縛,他純淨的肉體,只是光的形像,已不再屬於這個世界了,凡眼看不到阿瓦塔爾的身 形,有時候沒有影子,走 在路上也沒有足 印,這是一個從黑暗和物質束縛出來,得到內在自由的象征,只有這種神人知道超越生死相對世界的真理;歐麻爾·卡楊(OMAR KHAYYAM)在儒巴亞特(RUBAIYAT)不朽篇如此頌贊覺人,很多人誤解其義:
啊!我對月的愛總是圓,
月頭又高掛天空,
自今而後,
每當它升起,
再到昔時的庭園中尋找我,
一次又一次,
總是惘然!
「我對月的愛總是圓」就是常新的上帝,永恆的北極星。「月頭又高掛天空」,是外在的宇宙,受業力束縛,這位波斯的先知徹悟之後,不受業力的影響重返人間世——瑪雅的「庭園」;「自今而後……總是惘然」(注1)迷惑的宇宙要找到這位「絕對的遺漏」必定失望啦!
基督用另一種方式描寫這種自由:「有一個文士來,對他說夫子,你無論往哪裡去,我要跟從你。耶穌說狐狸有洞,天生的飛鳥有窩,人子卻沒有枕頭的地方」(注2)
無所不在的基督,除了一顆飢渴慕儀的心,你沒有能力追隨他。
基土拿、羅摩、佛陀和伯坦加利都是印度古代的阿瓦塔爾,許多用塔密原文寫好詩歌贊頌一位南印度的阿瓦塔爾阿戛斯佳,大約在基督的時代,他行了許多奇蹟,直到今天他還活在世間。
巴巴在印度的任務是幫助眾先知們傳播瑜伽的鍛練,他的特質照經典的分類,證明他是最偉大的阿瓦塔爾(MAHAUATAR)。他說過他教導過商卡拉(SHANKARA)(注3),創立印度僧伽團;卡畢爾(KABIR),中世紀一位偉大的上師;還有十九世紀我們都知道的大徒弟拿希里·瑪哈賽——失傳的克利亞瑜伽的复興者。
摩訶阿瓦塔爾曾經跟基督碰過面,他倆都在傳播靈性的福音,并為這個時代創出解脫的靈修之法;這兩位上智的覺者,一個有肉身 ,一個沒有肉身 ,他們的工作是幫助每個國家消除戰爭,種族的仇恨,宗教派系之爭,物質文明的副作用;巴巴知道近代潮流的走 向,特別是西方文明的複雜和影響,因此深覺在西方也在東方,必須散播瑜伽之道。
歷史文獻沒有巴巴的記載。因為他沒有公開出現過,就像造物主,只是無聲的「力量」;巴巴謙卑地默默工作。
偉大的先知像基督和基士拿為了特別的目的來到世上,其他的阿瓦塔爾像巴巴,不是單為某一特殊的歷史事件而來,他的工作與人類慢慢隨著時間進化有關。這類上師總是掩飾自己不為人知并能隨意隱形消失,這些緣由再加上他們都會指示弟子保持緘默,所以世界對這幾位偉大人物無從知道起。我用數頁描寫的只是巴巴生活上一些小啟示:巴巴認為這些事情對世上有幫助,就答應公諸于世。
巴巴的出生地或家庭沒有任何確實記載,他通常用印度語講話,但是他可以用任何語言輕松地與人交談,他選用簡單的名字巴巴(父親大人);拿希里 ·瑪哈賽給予巴巴其它尊敬的頭銜,像:瑪哈牟尼·巴巴吉、瑪哈喇吉(至上的大師),瑪哈·瑜基(偉大的瑜伽行者),特蘭巴卡·巴巴或希瓦·巴巴(希瓦的化身)。對一個完全自在的上師,我們不知道他的家譜有沒有什麼關係呢?
「不論何時任何人尊敬地念著巴巴,」拿希里 ·瑪哈賽說:「皈依者立刻受到靈性的祝福。」不死的古魯在身 上看不到歲數的痕蹟,看外表不超過廿五歲;白皙的皮膚,高高適中的體型,巴巴強健的身 子散發著光彩,黑色平靜而溫和的雙眸,披著亮麗褐色的長髮。有時候巴巴長得很像拿希里·瑪哈賽,拿希里·瑪哈賽臨終的幾年就好象年輕的巴巴的父親。
我的梵文老師,凱巴南達跟巴巴(注4)在喜瑪拉雅山上有一段時間。
在群山之中,無比的大師和他的組員從一地到另一地,凱巴南達告訴我:「他的組員有兩個靈性很高的美國人,巴巴待在一個地方一陣子之後,他說:『DERA DANDA UTHAO』(營帳和組員我們一起飛),他帶著一根竹杖(DANDA),他的話是表示他的團體從一處立刻飛到另一處的訊號,並不是每次他都用這種肉身 飛行時,有時候他會用走 路的方式從一山行過另一山。」
只有在巴巴想要之時,他才會讓人看到或認出。多次出現在各個皈依者面前他都有些微的不同,有時候留胡子,有時候沒有。他不會衰敗的身 子不需要食物,因此上師很少喫,訪問弟子的時候,為了社交禮節,偶而他會喫些水果,或牛乳和飯,加純奶油。
「我知道兩個巴巴的故事,真是令人訝異!」凱巴南達繼續道:「一個晚上他的弟子們環繞在一個大火堆前,他們正在舉行吠陀式祭儀,古魯突然拿起火把,對著很靠近火堆的一位弟子,輕輕地把火把觸在他裸露的肩上。」
「大師!太殘酷了!拿希里·瑪哈賽當時也在場,他就這樣抗議地說:
「照他過去的業報,你寧愿讓他活活地在你的面前給燒死嗎?」
「邊說話,巴巴把他醫治的手放在弟子變形的肩上:「今晚,我從痛苦的死亡釋你得自由,業果經由你輕微的灼傷得到滿足 。」
「另一次,巴巴神聖的團體受到一個陌生人幹擾;他用特異的登山技術爬上幾乎不可能攀登的峭壁上,來到古魯的營地。」
「『上師!』你必是偉大的巴巴!這個人很尊敬的樣子,『在群山之中找尋找你好幾個月了,懇求你收我做你的徒弟吧!』」
「在偉大的古魯沒有回答時,這個人就指著懸崖的裂縫說:『你拒絕我,我就跳下去。如果沒有你神聖的指引,生命還有什麼意義呢?』」
「『那 麼就跳吧!』巴巴無情地說:『你現在這個程度,我不能接受你。』」
「這個人即刻滾落山崖下,巴巴指示受驚嚇的弟子把他的屍體撿回來,他們把他粉碎的身 子帶回來之後,上師把手放在屍體上,看!他睜開雙眼,并趴下向全能的古魯行大禮。
「現在你可以做我的弟子了,」巴巴歡訢地向著這位再生的弟子說:「你的勇氣幫助你通過一項非常困難的試練(注5),死亡不再接近你了,現在你是這不死的一群中的一員。」然後他就用常說的字眼:『DERA DANDA UTHAO』整個組員消失于群山之中。
一個阿瓦塔爾以精神體永恆地存在著,因此只有一個理由,巴巴一個世紀接著一個世紀留在他的肉身上的動機:以自己為例做人類以資學習的模範,人類不能深入物質層次看見 內在的神性,他就無法超越毀滅,永遠受到重重的幻像壓制。
耶穌開始就知道自己生命的源起,他經歷的每件事情不是為了自己,不是出於業力的報應,反而是為了提陞人類:四位偉大的布道家:馬太、馬可、路加和約翰,為了後代的益處把他們不可名狀的閱歷記載下來。
對巴巴來說,也是一樣,沒有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相對關係,從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生命的每個層面,為配合人類瞭解的限度,他做了很多聖蹟,有時候針對個人,有時候很多人都可以作證,巴巴認為時機成熟了,可以宣稱「人可以長生不老」,當時拿希里·瑪哈賽的弟子穆尊達爾也在場。在他面前,巴巴如此承諾:當人知道此事,必發求道之心。偉大人物在自然發展過程的事情里 ,只是為了造就人的緣故才說話;就是耶穌也說:「父啊!我感謝你,因為你已經聽我。我也知道你常聽我,但我說這話,是為週圍站著的眾人,叫他們信是你差了我來。(注6)」
在我到朗巴吉布爾參訪,這位「不眠的聖者(注7)」告訴我他第一次跟巴巴相遇的奇妙故事。
「有時候我離開巖洞到伯那 利斯坐在拿希里·瑪哈塞的跟前,」穆尊達爾告訴我:「一個夜晚我跟他的弟子們一起做集體靜坐時,上師要我做件事,令我覺得訝異。」
「穆尊達爾,」他說:「馬上到達薩沙昧浴場。」
「我很快就到這處隱蔽之地,當晚月色皎潔明亮,星星在閃爍著,我耐性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我注意到近旁有一個巨大的石板慢慢升起,地下露出一個洞,石板不動了以後,一個全身 用布裹著的非常非常可愛,又年輕的女子。從洞口出現,好象有什麼東西牽著,她的身子冉冉上升,四處響起一聲親切的召喚,慢慢地降到我的面前,並且寂然不動地站著,她沉醉在喜悅的三摩地之中,最後她出定,然後溫柔的說:
『我是瑪塔 MATAJI(注8),巴巴的妹妹,今晚我請求他,還有拿希里·瑪哈賽到我洞里 來,商討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道星云狀的光快速地越過恆河,黑色的水面反映出奇怪而明亮的光,愈來愈靠近,然後眩人眼目的一閃來到瑪塔的身 旁,馬上強化呈現出一個人形,就是拿希里·瑪哈賽,他謙卑地跪拜在瑪塔的跟前。」
「在我恢復常態以前,我看到更神奇的事情,一圈神秘的圓光畫過長空,很快地降下,急速呈旋渦狀滾動到我們面前,物化成一位年輕人的身 體,我馬上認出是巴巴。巴巴長得很像拿希里·瑪哈賽,但是卻比他年輕得多,而且還有一頭亮麗的長髮。」
「拿希里·瑪哈賽,瑪塔和我跪在偉大古魯的腳前,當我碰到他神聖的肉體,一道幸福榮耀的磁感振動我全身 細胞。」
「『幸福的妹抹!』巴巴說:『我想蛻去我的軀殼,然後投入到無盡之洋里。』」
「『我早就知道你的計劃,敬愛的上師!今晚,我要跟你討論這件事情,你為什麼要離開身 體呢?』充滿榮光的女子期待地注視著他。」
「『在精神之洋上我穿上可見 或不可見 的波浪又有什麼不同呢?』」
「瑪塔機智地回答說:『不死的古魯,如果沒有不同,那 麼就請不要離開身 體吧(注9)!』」
「『事就如此成了,』巴巴嚴肅地說:「我不會離開我的肉身,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少數幾個人得見 我的肉體。上帝從你的口中道出他的願望。』」
「我敬畏地聽著這兩位靈性極高的靈魂談話。偉大的古魯轉向我親切地說:
「『穆尊達爾,不要害怕!』他說:『祝福你能親證此一幕不朽的承諾。』」
「巴巴甜美的聲音漸漸消逝,他的身 形,還有拿希里·瑪哈賽慢慢升起並且退後到恆河上,當他們消失在黑暗的長空的時候,每個人身 上都繞著光環,瑪塔的身 子漂落回洞里 ,大石板就好象有無形的手牽引著,把洞口密合。」
「受到無限地激勵,我回到拿希里 ·瑪哈賽處。清晨我拜在他的跟前,我的古魯瞭解地對著我笑。」
「『我為你高興,穆尊達爾,』他說:『你常常跟我提到想看巴巴和瑪塔,終於奇妙地實現了。』」
「我隨侍的弟子告訴我說拿希里 ·瑪哈賽從深夜未曾離開過。」
「『在你離開達薩沙昧浴場,他給了兩個很好的演講,內容有關「不朽」的事情』一位弟子告訴我。第一次我完全了悟一位覺人可以身 外分身 ,幻化成兩個或億萬個,並同時出現在各個不同的地方。」
「後來拿希里·瑪哈賽告訴我許多形上的論點有關這個地球許多未知的神聖計劃 ,」穆尊達爾結語道:『神檢選了巴巴,要在這世界輪轉的大圈子里 保留著身 體,時代會來會走 ,一個世紀接著一個世紀,不死的古魯(注10)仍在觀看將呈現在地球上的戲劇。』」
【註解】
注1:Edward Fitz Zerald的翻譯。
注2:馬太福音八章19-20節。
注3:商卡拉,歷史上認為他的古魯是Govinda Jatt,巴巴在波那爾給商卡拉啟蒙課,將他引進克利亞瑜伽的練習。巴巴告訴拿希里·瑪哈賽和凱巴南達,他與這位高僧許多令人有趣的詳情細節。
注4:巴巴(敬愛的父親)是個普通頭銜。許多印度的書籍談到各個不同的宗教上師,都稱之為「巴巴」,但是沒有一個很像拿希里·瑪哈賽的古魯一樣,是一個至上古魯MAHAVATAR BABAJI。一九四六年在「一位瑜伽行者」的這本書里 首次公開至上古魯的生活。
注5:順服的試練。當一位了悟的上師說:「跳!」這個人就聽從,他遲疑的話;就顯示出他對所確信的事情尚有疑問,他確信他的生命如果沒有巴巴的引領就沒有價值;他遲疑的話,就顯示出他沒有完全地信服古魯,所以雖然戲劇化,也不尋常,在那種情況下,這是作為信服上師的一個完美的例子。
注6:約翰福音十一章41-42節。
注7:無所不在的瑜伽大師,他知道我在塔拉凱斯瓦爾神廟里沒有做敬拜禮(第十三章)。
注8:「神聖的母親」瑪塔活了好幾個世紀;她的境界幾乎與她的哥哥一樣高,她在達薩沙昧浴場的一個隱蔽的地洞里 ,停留在三摩地中。
注9:這件事使人想起台利斯(Thales)這位最偉大的希臘哲學家;生死是沒有分別的是他的教訓。為什麼?那 麼一位評論家問道:「你不死嗎?」「因為,」台利斯回答說:「沒有分別。」
注10:「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人若遵守我的道(一直在基督意識里),就永遠不見死。」(約翰八章51節)。耶穌說的這些話,不是指這個易朽的肉身。單調無趣的禁錮所,常易犯罪,不配做聖人。
耶穌能談到的徹悟之人是在無明的死亡入口處覺醒了,得著永恆的生命。(參閱第四十三章)人主要的本質是無形、無所不在的精神,回向行為或反作用力是無明(Avidya)的結果;印度經典教導生與死是瑪雅(宇宙幻相)的顯現,生和死只對相對的世界有意義。
巴巴不是局限於這個肉身,或是這個世界,而是,照神的應許為了這個世界去完成一項特別的使命。
偉大的上師像布拉那 南達(請看第廿七章末尾),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他們再生於斯世是不受到嚴厲業果的律法局限,這種自愿的回轉謂之 Vyuthrna,就是已經離開瑪雅(MAYA)的綑綁之後再回轉到世上。
不論他用什麼方式?盤一般的或特異的,一個完全了悟的上師能夠使身 體复活,並且在眾人的眼前住進去,肉身 原子的物化是難不倒一位與神合一的悟道者,神所創造的太陽系是不可數算的。
「我將命舍去,好再取回來。」耶穌宣稱:「沒有人奪我的命去,是我自己舍的。我有權柄舍了,也有權柄取回來。」(約翰福音第十章17-18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