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要求用水弹攻击船民被拒
报告书中确认,想用水弹朝第七区悠乐难民营屋顶攻击的请求,曾传到保安局高级主管那里却遭拒绝。
报告书中对此事件的总结论有点混淆,它指出从未要求过用水弹,也从未考虑过该项要求,然而紧接着又详细说明该要求是因为一位在直升机上的警官建议才提出的。
一个社会的道德价值可以经由其对待社会中最弱者的方式来作一判定;而今天香港应该为他们对移入悠乐人的待遇,而感到羞耻。
他们淡化了对官方的批评而到讨好的地步。
应该问的是,是否此一军事行动是必须的?但这在报告中并未真正地论及。
更为人担忧的是,这份报告竟赞同事先未警告船民的作法是适合的。看起来太平绅士似乎完全依赖惩教署署长麦可纾(Eric McCosh) 的评估,如同当初保安局及总督的情形一样。
既然此报告书是基於此前提来进行的,自是无需讶异没有任何主要执行者受到批评,然而这些人的错失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轮梅斯催泪弹开始用来对付立刻前来面向着惩教署官员的那些船民,那时在此营区後面的人并不完全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官方没有事先充分地试着警告他们。
不寻常的是,他们似乎毫不愿意去查明在悠乐人前来交谈时,是哪位官员阻挡他们。
太平绅士特别关切想要证明政府并无掩饰真相,但这样作使他们反而在报告书中自陷矛盾。南华早报曾被政府指控刊载不实,因为其报导了政府飞行部队曾被要求考虑使用水弹对付在屋顶上的船民。但是太平绅士说此事曾被考虑,也不列入考虑之内。
难民的上司明知故犯
难民协调委员白励行明知香港政府对外公布的消息是错误的,可是他却等到这误导的资料在第二天被广为报导之後,才提出更正。
这份报告书想要洗清政府对外公布时掩饰真相之罪名,可是却反而发现:「政府对此事处理不当。」
报告书上说:「当政府发现错误,即立刻完全地坦诚此事件。」但是此说法却和报告书上陈述的事实相反:政府当时已发现错误却保持沈默,而且一直等到差不多二十四小时之後,才给予更正。
四月七日,在突击事件当天,惩教署「悠乐移民」助理(Charles Tsung Pui-Kwan )将使用的催泪弹数目估低了几乎一半时,就开始了惩教署及政府官员在公布资料上一连串的错误及不当的判断。
「当疑点被提出来时,我们马上主动地和英国红十字联系。」可是事实上,港府并未立刻采取任何行动,反而是英国红十字会主动行动。
香港╱南华早报 星期四 1994.6.16 (原文为英文)
从突击事件记取教训
立法局议员昨天说:「香港政府应该从这次白石营攻击事件中,记取教训,以防类似的事件重蹈覆辙。」
伤势「轻微」然而低估其它危险性
报告书中发现:十五名不到五岁的悠乐儿童在白石营突击事件中遭受灼伤和烫伤,然而安全人员低估了伤势的严重性。
催泪弹也造成两百零二位船民呼吸道、胃、喉咙和其它方面的问题--两位太平绅士同意这个数字可能还不足以代表全部受害者的总数。
超过二百八十五位悠乐人受到热灼伤、摔伤、被物体击伤、遭受殴打和催泪弹的毒害。可是除了一位妇女背脊骨折断之外,这些人都被报导为「轻伤」者。
另外有八个人住院治疗,包括一位六岁女孩和两岁男孩,两位都遭受灼伤,各需要十九天和三十三天的治疗。
一位妇女怀胎十个星期,却在四月二十日攻击事件後十三天流产了。
难民损失所有的财物
报告上发现不少悠乐人在突击事件中确实失去他们所有的财物。
惩教署官员在执行行动之後,清掉各营舍中的财物。
使用大量武器配备
By Steve Ball (原文为英文)
突击事件所使用的催泪瓦斯是一种CS瓦斯,学名为「一氯苯又丙二晴」 (Ortho chlorobenzylidene Malononitrile) 。
CS瓦斯在世界各地用来镇压暴动,它会让受害者持续不断地掉眼泪、流鼻水、喉咙有灼伤的感觉、胸部疼痛、呼吸困难、咳嗽、反胃、呕吐,而且造成皮肤淤血。
突击事件中警方和惩教署使用了九种不同喷洒CS瓦斯的方法。
攻击救援事件的工作人员
评论「软弱无力」的报告书
在营中从事救援工作的人员昨天表示,他们对报告书感到不安,该报告书显然忽略了主要问题。
「我们对於此一报告书的软弱无力感到惊讶且极为失望。而作这个调查和报告的太平绅士,实质上的作为就如同是政府的传声筒。」「难民关注小组」发表以上谈话。
但是「难民关注小组」指出,已经得知报告结果的船民们担心这是将政府行为合法化,以便采取进一步行动的企图。
该报告书根本没什么道理,一方面声称这场行动是合宜的,一方面说发现此行动造成混乱,让人们躲到屋顶上拒绝下来,并造成大量催泪瓦斯的发射及数百人受伤。
「我们要求公布报告书的叁考文件,这对此调查不论是在感受上或实质的合法性是很重要的。」
「我们的要求显然没被理会。」
港府在突击前两周即知攻击计划
根据报告指出,彭定康总督於事发前两周即被告知白石营突击行动,而且还知道将安排大规模武力来镇压反对者。
在进行军事行动的前夕,消防局(FSD) 就被要求用水管喷洒爬上屋顶的船民,消防局拒绝该项要求。至於是谁要求的,报告中并未提及。
突击难民营,过度使用武力
关心难民的团体们认为这份报告「太薄弱」、「不道德的粉饰」。
约一千名船民为了表示对这份报告书的愤怒,昨晚分别在三个营区--白石营、万宜营及大鸦洲发起示威及绝食抗议。
这份报告立刻在羁留中心引发了船民不相信和愤怒的回应。一位船民说:「这表示他们可以再做同样的事,不是吗?」「会有所改变吗?」
采访时,他却不能解释攻击事件的调查行动为何不能在辩护後的两个月内完成。
报告书中对惩教署使用化学催泪剂「梅斯」及瓦斯枪有最严厉的批评。
没有骨气的攻击报告书
可能有些人会认为那份报告书不像是对四月份发生事件的指控书,而像是编年史上的事件。
这份报告书虽然结论是在白石营使用了过度的武力,但未强烈谴责这次行动,好像认定没有人是该被谴责的。
报告书的用字遣词直接而不模棱两可,但是整体上缺乏力量、不负责任,所以这份报告书很可能是讲给聋子听的。
阅读这份报告书的读者会感到困惑,如果协议不成,下次的攻击会是怎么一种情况?白石营事件会重演吗?
这份报告中最明显的疏漏,是故意不指出谁应该为在白石营过度使用武力负责。报告上说在九十件攻击控诉悬案调查出来之前,没有任何官员会被审判。
在昨天非常简短的记者招待会前,只给记者们三十分钟时间看一百三十页的报告。
对新闻界,也就是对大众的这种「保王党」的态度,散发着噁心、掩饰真相的气息,这绝非是蠃得大众信心的方式。大众有权了解在白石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政府在这方面未尽好责任。
悠乐人发誓 抗议白石营报告
悠乐船民昨天发誓加强抗议以表示他们对白石营难民中心攻击事件调查後所做建议的失望。
关注难民及正义和平委员会宣称他们对由行政议员李国能及香港大学教授达安辉博士所做的调查报告结果感到震惊,他们两位都是太平绅士。
昨天立法局议员们呼吁政府白石营攻击事件继续进行调查,并确定应由谁负责。立法局议员弗瑞德·李(Fred Li) 声称该报告书是掩饰之词,而且没有指出应对攻击事件负责的人。他呼吁应对惩教署涉入此一事件的高级官员作进一步的调查。
惩教署发言人说:当白石营船民获悉调查结果之後,昨天下午有四百人举行示威运动。另外在万宜营的六百九十二位船民及大鸦洲的二十二位船民也在傍晚开始绝食抗议。
进行调查报告的太平绅士,像是政府的传声筒,毫不迟疑地采信下令攻击的行政人员的报告及辩护理由。
|
悠乐难民将面临更多的突击
昨天不同团体指出香港政府被授予更多的自由权,可以下令对悠乐人羁留中心突袭,并在明年底前,清空所有的难民营。香港难民关注小组批评两位太平绅士李国能和达安辉没有完全公开他们报告书所用的资料。
史蒂瓦说:「太平绅士似乎为了善意和良好的营区管理的原因,只好偏袒政府当局,为了是怕已严重受损的政府形象,会被更进一步的凸显出来。」看到报告书中希望证实警察对悠乐人的殴打行为是情势所逼的,这实在是很可悲。
「他们只不过想替政府的行为作辩护,如此几乎无法避免政府将会再次使用暴力。」
她说:他们只考虑在最糟的情况下,要使用什么程度的武力,却忽略人性方面的考量。即使他们所恐惧的武力抵抗根本都没有发生,他们还是一味地使用武力。
报告书摘要
将第七营的难民从睡梦中惊醒的是来自悠乐同胞的喊叫声:「警察来了!警察来了!」难民看守人发现到惩教署的人员迅速地进入第七营时,马上到处叫喊着┅┅,吵杂声中,他们没有心情去倾听到底怎么一回事,於是造成了相当大的混淆。他们认为这一次是在执行遣返政策,他们大声、激动地喧嚷着口号┅┅警方发射催泪弹,发射之後,原本的混淆情况扩大到完全搞不清了。
在受到催泪弹的第三回攻击之後,许多的难民从屋顶下来,他们被惩教署的官员指认出来;然後被带到第一层的行政地区,施予殴打,有些是从屋顶下来时被殴打,有些则在屋内被打。大部分的情况是不只被一个惩教署官员殴打,甚至两人或更多的官员涉及殴打事件,还包括使用拳打、脚踢,以手肘殴打,切砍、巴掌和践踏。
屋顶上的难民决心准备反抗,可是他们一直并没有采取任何暴力行为,原本惩教署最害怕执行时的暴力反抗,完全没有发生。像对官员丢石头、金属物件;或以自制武器攻击官员、或在宿舍内放火、或绑架官员作人质等都未发生,这些保安局人员应该了解到使用催泪弹赶下屋顶上的人,有导致伤害的危险性,特别是会灼伤那些在屋顶上的人,包括妇女和小孩。